伊欧玟受教地点点头，忽然笑着问：“但现在范围已经缩小到两者身上了？”

刺探情报则不拘来源；阿拉贡游侠生涯学到的一切几乎都派上了用场；只要对方不是对英博特忠心耿耿的雇佣兵，他就能轻松地跟任何一个人类搭上话，还能获得好感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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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嘴角勾出些微赞赏。

阿拉贡的心像捆绑了巨石一样往下沉。巴里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冷

在眼下这个战事胶着的时刻，东萝林军队却选择增加新的敌人？这样的决策令人费解。

“打换皮者？”阿拉贡吃了一惊。

“依我看，你不受重视是好事，”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有些稚嫩的年轻人，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这样就不必真的上战场了。我现在没什么指望，就是希望能在战斗里活下来。听说只要打败这些精灵，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你不知道吗？”看起来阿拉贡的“无知”让巴里安深感震惊，“精灵时代已经结束，人类是被至高天父亲自选中的未来的唯一的中土统治者；其它所有种族都理应为人类让路。如果他们不肯退出，那就是对神意的违背，天父赐予我们驱逐和消灭他们的权利。”

与森林精灵的联系主要依靠两位可信赖的刚铎骑士，他们跟随伊欧玟来到绿叶森林，深知此次行动的隐秘性和重要性。

“确实如此。”

褐袍巫师的去向既然已经确定，阿拉贡就把精力集中到另两件事上——其实也是一件：建立与瑟兰迪尔的联系；监视东萝林军的军事行动，以在关键时刻透露给瑟兰迪尔——他当然不能每得到一点情报就报送过去，这样只会马上暴露出军队有“内奸”的情况。

阿拉贡叹口气。不辞辛苦地定期跑去那儿清理蜘蛛的当然是莱戈拉斯。不过他口说无凭，只得含糊地提醒：“我听说，北方精灵也喜欢到那一带狩猎蜘蛛。”

伦曾经是魔苟斯最信任的副官，假设它从魔苟斯那儿获得了类似技术，也并非不可能。”

“消灭？”

换皮者对目前这场表面上的南北森林战争持中立态度，因为这不涉及他们痛恨的兽人。阿拉贡在暗访比翁时曾提醒过黑暗侵蚀的情况，希望他们提供帮助；但比翁还是选择了慎重。

阿拉贡若有所思，问道：“那么巨蜘蛛呢？你们怎么对付它们？”

巴里安摸着下巴想了片刻：“我印象中这些家伙不怎么来。或许是因为换皮者时常清理它们？”

“……”阿拉贡一时失语。比起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他脸上那种若无其事、理所当然的表情更让人心生寒意。

“后来他们走走停停，在森林的南北界线上找了一处地方，临时安顿下来；南部的兽人因为忌惮北方精灵和当地的换皮者，很少去那儿劫掠；幸好换皮者虽然不理会他们，但也不驱逐他们，他们才能长住下去，建了我们的村庄。”

——就像圈养牲畜一样。

“当年父亲是听说密林里有精灵才抱着希望逃到这里的。虽然也有人说这里的精灵相当危险，但他还是相信他们是善良的种族。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北方精灵王拒绝庇护流离失所的人类，只给他们提供了两三天的食物，就把他们赶出了国境。

他名叫巴里安，来自罗翰，是在五岁时随父亲逃难到密林的，对故土已经没有多少记忆。来到密林的那一年，一路上承受的那些辛苦奔波几乎只留下了模糊印象，巴里安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父亲大声咒骂精灵时脸上的愤慨到狰狞的表情。

“是吗？”巴里安怀疑地耸耸肩。或许是不想和新朋友起争执，巴里安换了个话题，“打精灵倒没什么，我是觉得打换皮者太没道理。当年他们也算是收留了我们。”

“我是觉得不必赶尽杀绝，把他们赶走就好了。听说西边海外不是还有块地方吗？凡是皈依的精灵都已经计划好去那儿了，把地盘让给人类；叫他们走的时候把矮人什么的给带上就是。实在不肯走的，再另外处理。像北边这些精灵，就是顽固对抗神意的家伙。但是换皮者帮过我们，我觉得我们应该划出块地方，不需要太大，让他们在里面生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