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活困苦艰难的情况下，宗教更容易传播；更何况现在在人类来看来，他们受到了“精灵”和半兽人的联合攻击，带有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的“一如教”，自然更容易受欢迎。

“我担心，即便刚铎和洛汗取得胜利，人类对精灵的隔阂，也会变得根深蒂固。”

“而我可以用魔苟斯的身份，设法干扰他们的行动。”爱隆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丝微笑，“他们只是盟国，对魔苟斯的秘密比我们还不清楚，一定会迷惑不解、犹豫不定。”他又在南绿叶森林画了个圈，“同样的方法也可以用来迷惑这里的人类。”

“然后魔苟斯出更高的价，反咬我们一口？”瑟兰迪尔摇头，“这个方法太被动。”

“我们能分辨，别人可不一定能分辨，”精灵王拂掉肩头一片落叶，“恐怕连魔苟斯的从属也分辨不出。”

爱隆希望精灵出兵帮助人类，释清种族仇恨，但如果瑟兰迪尔不同意，这是实现不了的。林谷自顾不暇，萝林元气大伤，灰港远离战场；现在还能驰援人类的，只有瑟兰迪尔的军队。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只有鸟儿的轻啼和溪水的响声环绕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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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通过出价让英博特犹豫一段时间，拖延他的行动。”莱戈拉斯的提议让他父亲投去赞许的目光。

视线汇集到了地图右下角。这是抵抗黑暗军队的最前线，是魔戒之战的主战场，是决定大局胜败的关键处。

“上一次遵守的结果，是萝林精灵损兵折将，还牺牲了哈尔德尔。”瑟兰迪尔冷哼，“精灵一族准备陆续西渡，离开中土；人类很快就会影响不了我们。既然他们喜好猜疑，就让他们猜疑去吧。总有一日他们会将猜疑发展到族群内部，开始自相残杀、征战不休。精灵可没有义务每一次都教导他们该怎么做。”

“甚至可以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返回林谷。”瑟兰迪尔冷笑着说，“比如重新回到爱隆身上。”

“从没指望过你演戏，”精灵王似笑非笑，“一看就知道你作不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连盖拉德丽尔夫人都比你有天赋。”

“埃莱丹和埃洛赫正在刚铎帮助人类抵抗污血者和半兽人；但情况仍然不能说有很大好转。”阿拉贡说，“人类的眼睛区分不了污血者和精灵，他们已经开始敌视所有的精灵。虽然双胞胎英勇奋战，但毕竟只有两个；大多数人类看到的，还是‘精灵’军队不断杀害他们的亲人朋友、毁灭他们的家园。就在昨天，我收到了法拉米尔的来信；刚铎和洛汗也出现了‘一如教’，而且发展很迅速。”

“别忘了鲁恩的人类。魔戒战争时期，索伦同他们结盟，进攻长湖孤山地区。这次魔苟斯也很可能会采取同样策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回是要拿去刚铎参战来要挟我？”瑟兰迪尔斜睨着他，“如果不想承担另一个更艰难更重要的任务，你大可以去。”

“最后同盟的道义，应该再一次遵守。”爱隆说。

瑟兰迪尔修长的食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正是埃尔博尔以东的大片区域。

爱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的言谈举止和所作所为与它差别太大，很难以假代真。”

爱隆揉了揉眉心。比起那些黑暗的军队，这才是魔苟斯最可怕的招数；如果处理不当，哪怕魔苟斯最终被打得形魂俱灭，它遗留的毒液也会永远渗透在这片大地之上。

“Adar……”莱戈拉斯忍不住打破沉默，然而被父亲挥手制止。

“而且，如此一来，我们不知道魔苟斯现在夺取了谁的身体，也就无法追踪了。他可以是任何人。”

“Adar！”莱戈拉斯不赞同地看着他，“现在爱隆领主身上没有任何黑暗气息。”

“……”

“只要将他们拖在南绿林，刚铎和洛汗的局面就更主动了。”

“……什么任务？”

“或者直接收买他，”阿拉贡补充，“您一定清楚他们谈判的底价。只要我们给更高的价钱，英博特就会倒戈。”

孩子，不管是对孩子的父母，还是其他精灵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