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拦蓄河水已久的堤坝开了一个口子，他的泪水翻滚落下，抽泣得几乎接不上气。

沿着田梗小路来到魔古尔一座山峰下，他们停住了脚步。

“是瑞文戴尔……”

像是在树荫层层覆盖的茂密森林中忽然见到了阳光，他抓住了某种可能性。

阿拉贡安慰地将他拥到怀中，他毫不客气地把鼻涕眼泪擦到了对方衣襟上。

但怎么会呢？包括爱隆在内，与会者大多是对黑暗气息极其熟悉和敏感的，如果其中有人被黑暗侵蚀，一定早就被察觉出来了。

他就站在古朴典雅的露台边，静静地面对宁静平和的林谷之景，如同伫立已久的雕像。

第39章 在魔古尔山

无论哪一个名字，一旦染上黑暗，都有可能对中土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就像当时的自己一样。

---TBC---

冷静的思考，是他在长久生命中学到的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眼前的景象让一向无所畏惧的人类露出怪异的表情：“就是这里？”

魔苟斯为什么会知道埃斯泰尔和莱戈拉斯的目的？

难怪这会是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眼前这如同刀削般的石壁中央，似乎被一个斧头从高处劈下一般，裂出一道缝隙来，最高也是最宽处大约有两米，接近地面最多只有三十厘米，阿拉贡怀疑自己侧着身子进去都有被卡住的危险。从裂缝望进去，只能见到一片幽深——魔多常年昏暗，阳光很少眷顾这里——也不知道缝隙到底延续多远，更不知道深处的宽度是扩大还是缩小。

即便威尔听不懂，也能从中听出悼亡哀思的感伤。他仿佛真的听到微风带来的呢喃，就像爸爸妈妈在亲昵地叫他的名字。暖流从心口慢慢流淌出来，环绕全身，有如熟悉的拥抱。

精灵站在阳光之下，望着那片废墟，忽然温柔地唱起了一首歌。

“希洛布会出现吗？”名为绿叶的精灵满怀期待地问。

对阿拉贡的提议，威尔抹了抹鼻子，紧抓着衣角，使劲摇头。

爱隆走出书房的露台，深深呼吸带着水汽的空气。布鲁恩河水从山洞中落下，敲击在山涧之中，发出哗啦啦的脆响。郁郁葱葱树荫随着山风轻轻摇摆。

思则被封漆上的印鉴吸引住了。

快速浏览一遍，他大吃一惊，面色凝重地召来负责城门防卫的骑士：“伊西利恩领主和精王子离开的时候，带着那个小男孩吗？”

他们离开米那斯提力斯，从双子之城欧斯吉利亚斯的大桥渡过安度因大河，沿着哈拉德之路北上，到达北伊西利恩在魔古尔山脉的一个边陲小村。当远远地望到已经冷却成灰的废墟时，威尔停下来，抿着嘴，久久没有移开的目光，眼里既带着泪水，又带着惊惧。

难道问题就出在不在场的盖拉德丽尔身上？但一位褐袍、两位蓝袍，都没能察觉她的异样，这可能吗？

盖拉德丽尔、甘道夫、瑟兰迪尔、艾瑞斯特、林迪尔、埃斯泰尔、莱戈拉斯。

他焦躁的心情慢慢平缓下来。

或许，事情应该反过来看待。

爱隆让林迪尔将人类雇佣兵带走，微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右手肘搭着榉木桌面，手指托着右颊。

“我们去看看吧？”

“风中传来忧伤的声音。”

这个念头让爱隆紧紧握住了双拳，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立刻派人追上他们，叫他们回来——如果不行，至少要把小男孩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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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拉贡面露为难，莱戈拉斯哈哈一笑：“看来这里只有精灵和孩子能走了，伟大的人类战士要留做后援咯。”

“魔苟斯已经知晓此行的目的，并在你们身边安排了眼线，很可能是一个叫威尔的小男孩。恐怕它已经在魔多设下陷阱，等待你们将三戒送到它面前。”

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线索？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证实这种可能性。

——内奸。魔苟斯现在可以是任何人。

“带着的。”

比存在内奸更可怕的，是内奸可能就在这八个名字之中。

目送骑士离开之后，他面色凝重地来回踱了几步，再一次拿起爱隆的信件。令他忐忑不安的字句这么显眼：

销毁三戒的行动和人选都是在伊姆拉缀斯会议中决定的；为了防止被大敌察觉，除了金色萝林夫人外，他们没有透露给其他人。

传说中的智者爱隆发来的信件，法拉米尔郑重地捧在手里，感谢了巨鹰之后，来到书房之中。

如果他是魔苟斯，会怎么想、怎么做？这样的思考角度他有优势；毕竟，他们曾经共用过一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