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尔也冷笑：“对索伦的覆灭，魔苟斯恐怕记忆犹新。”

“至少这证明了，真正牢固的联盟不怕水火的考验。”盖拉徳丽尔说，“我们确认了彼此的可靠性，面对黑门之战将更加从容。”

盖拉德丽尔轻笑：“虽然自身的法力已经大不如前，但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认为的朋友都是朋友，并没有背叛。”

甘道夫摸着胡子笑起来：“这老伙计！竟用这样的方法测试我们。我为他的伤担心了大半天呢。”

甘道夫朝她眨眨眼：“不必担心。那位半精灵相当缜密。依我看，他对我们的测试，可能不只透过你，还有一些我们都不知情的手段；他身边的隐患，也必定已经妥善关照。”

面对爱隆重伤、林谷空虚的消息，他们会怎么做呢？

莱戈拉斯盯着那三角形头部的两对比手掌还大的眼睛，只关心一个问题：“这是希洛布吗？”

如果是别人的预感，可能只是无根无缘的感觉；但萝林女巫的预感，就不得不重视了。

威尔被黑黝黝的眼睛里森冷邪恶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忍

林谷之主一共送出了四封信；第一封，是给持戒的远征队或法拉米尔的，另外三封，则由法拉米尔转交给伊欧玟。伊欧玟在读了第二封信后，按照信中的吩咐，用第三封信分别试探了三位年长者，再用最后一封信，解释了爱隆的用意。

之所以选择伊欧玟执行这个计划，是因为她没有参加那次会议，没有嫌疑；而一旦查出谁是内奸，她的英武和勇气也足以对抗对方。

“法拉米尔没有找到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伊欧玟垂着眉，“真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伊欧玟赶忙摇头：“能让你们信任的是爱隆领主，我只不过是将他的信交给你们。”

假如是后两种情况，站在黑暗的立场考虑，“退回”林谷，趁机夺取“失地”，显然更为有利；至于盖拉德丽尔到不到黑门，那都无关紧要，因为潜伏者或者已经是她本人，或者处于随时都可以下手的位置。

假如这三位被魔苟斯部分侵占，他们是不可能不发觉，也不可能隐瞒的。所以，要不就是他们没被侵占，要不就是他们的灵魂被完全替代，或者自身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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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转着他的眼珠，忽然感叹：“我们之前把魔苟斯想得太愚蠢了。”

军队在黑门前吸引视线的同时，秘密派出远征队摧毁魔戒；索伦由是失败。寄身三戒之中，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魔苟斯怎么可能不做防范？恐怕他无所不在的奥克和污血者小队发现阿拉贡和莱戈拉斯的行踪时，他就已经猜到目的了。

八腿的巨大怪物的口器大大张开，油黑的颚叶下露出两根沾满毒液的鳌牙。它两只多节的粗大前腿高高抬起，黑色的浓密的刚毛之间，上肢节露出锯齿状的利刃，顶端是弯弯的钩爪。布满青色斑块的胸腹部向两个充气的囊袋，一鼓一收，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瑟兰迪尔沉默着，目光顺着天边绵延的山脉，向南方飘去。

假如是前者，爱隆了解他们——正如他们都了解爱隆一样，为了小局而失却大局绝不会是他们的选择。

“您三位都不是，那么会是谁？”伊欧玟问道，“我不相信是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如果他们是，魔苟斯没必要再想办法跟踪监视他们。难道是艾瑞斯特或林迪尔？这也太危险了……”

“这么说，你一个人，分别欺骗我们三个，而且还成功了？”瑟兰迪尔落在伊欧玟身上的目光有些赞赏，“你的勇气总是能让我意外，持盾之女。”

所以，不需要内奸；作战计划的重复性，才是泄露的源头。然而，他们敲定的每一个步骤，又都是当时条件下的必然选择，即便重头再来，也未必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