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死，阿拉贡，不要死。”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林地之王一步步走到狼车前。

“魔苟斯，你以为找一个长相接近的污血者，就能够欺骗我的眼睛吗？”

“嘘、嘘，不要着急，我的宠物。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出你的条件。”

“是你。一直都是你……”

但为时已晚。他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数十戒灵闯入脑海之中，两手失力，身体发软，不由得退后两步。魔苟斯的灵魂与他的灵魂相互撕扯，争夺着身体的所有权。

“有些话……我藏了很久……”

然后，这些少年精灵忽然出现，说了些什么，然后帮他对付那些污血者。可是莱戈拉斯像是根本没听到，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他只是红着眼睛、抿着嘴唇，不停地战斗，疯了一样地战斗，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为止。

刚刚发生了什么？

“被平凡的西尔凡拥戴的精灵王，你似乎有个儿子？我记得叫做……什么拉斯？黑叶还是白叶？无所谓了，总之你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是唯一一个，对吗？”

“莱戈拉斯。”他轻声喊道。

而瑟兰迪尔已经开口：“可以！”

当目光落到躺在蛛网间的那个高大身影时，他泣不成声。

“听我、咳咳、听我说。二十岁，我遇到了你……我听到你唱歌，躲在树上偷看……埃兰迪尔之歌……勇气和希望……一直都是你给我的、咳咳……”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忽然，金发污血者露出狞笑，紧握剑身，狠狠一拉，将自己的身体穿透，双手搭到瑟兰迪尔手上，“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他抹掉眼泪。

“我就喜欢干脆又聪明的小精灵。”金发人冷笑，“要救你儿子也不难，只要你用自己交换！”

奥克夹着一个金发精灵走出来。精灵双手被反捆在背后，虚弱得根本无法站稳。两个奥克把他押到狼车前，用力一推，精灵便瘫倒伏碎石路面上。座狼低头凑到他身边，闻了闻，发出兴奋地吼叫，张开獠牙突出地长嘴，准备咬下去。

瑟兰迪尔捉着缰绳的拳头紧了紧。

“坚持住，瑟兰迪尔！”

盖拉德丽尔心中一凛。她到底还是失算了；魔苟斯更中意的还是瑟兰迪尔的身体！对维拉来说，性别并无意义，但魔苟斯当初是以男性面目出现，这个灵魂碎片或许对此存有执念。

他朝对面的军阵露出微笑；伪善的面容脱落，阴森的邪气将俊美的脸破坏无余。

低声祝福之后，盖拉德丽尔忽然变得极其伟岸严正。举起右臂，她发出山崩一般的命令。

“还有一个人类，努曼诺尔人，王族的后裔，那个半精灵杂种的养子，我说得没错吧？”

“你们派他们俩到末日火山销毁三戒，不得不说，这多少算是个不错的计划。可惜，这一切都已经被我看穿。我简简单单地布下一枚棋子，引他们走进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就能坐等三戒乖乖送到我手里……哈哈哈哈！”

莱戈拉斯没有受伤，可代替他倒下的，是阿拉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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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拉贡虚弱地着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才让他清醒过来。

伊欧玟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右手悄悄把到剑柄上，紧紧攥住。

“我必须需说……咳咳。”

威尔的脑袋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空白。他眼前的影子闪来闪去，但没有一个进入他的大脑，解读出意义来。直到被一只手臂扶起，他迷茫的神思才回到了体内。

“喂，伪精灵王，你的儿子很幸运。巨蜘蛛的毒液让他假死，于是他被完完整整地俘虏了。至于那个人类，就没这样的好运气了。我猜，你们也不想看到一具被乱刀砍死的尸体，所以没有带过来。”

鸦雀无声。

“莱戈拉斯……”阿拉贡看着跪在他身侧、执着他的手、眼眶通红的金发精灵。希洛布的毒刺在他之前被使用过几次，毒液已经稀释，他才能保持神智到现在；但腹部的重伤仍然不容乐观。精灵尽量替他包扎，血液还是在不断渗出。

瑟兰迪尔胸口大幅起伏，片刻才强压着平稳下来。

“阿拉贡？”他怀疑人类是不是被伤势影响了神智，不由得着急起来，“你需要休息！”

莱戈拉斯手忙脚乱地抹去阿拉贡嘴边的血沫——该死，为什么总是抹不完！

他同白袍和女巫各交换了一个眼神，翻身下了鹿背，向敌阵走去。

这才是灵魂碎片寄居的身体！

“出击！”

瑟兰迪尔一惊之下，左手出剑，将污血者的手臂砍断！

“……是……我？”

小精灵们根本不敢靠近他。

“你不要说，以后还有机会！”

为什么我哭得这么厉害？

忽然，不知何时出鞘的剑，已深深刺入蹲伏于地的金发精灵的腹部。那精灵吃惊而痛苦地抬起头来，露出凌乱金发下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