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都是谎言？”

不知幸与不幸，阿拉贡同时被巨蜘蛛的毒液刺中了；这种毒液能使人陷入假死状态，而在假死期间，人体各种机能停滞，这自然也包括血液的流动；这为拯救他的性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承认错误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格兰杜尔想。可惜他醒悟得太迟。

“摩瑞亚之民向你致敬！”矮人们吵嚷着，哈哈一笑，麻利地操作起那机器来，齿轮嘎吱响，箭头一样的东西对准了前方。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金发人吃了一惊，伸长脖子紧盯那怪东西：他的主人料到过矮人可能会来，可没有料到这个。

莱戈拉斯完全听懂了人类医者的意思。

但也不算太迟；至少他还有时间告诉他的朋友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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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下一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研制出的新家伙，怎么样？”

现在还不是气馁绝望的时候。

“漂亮！”矮人们吹哨击掌欢呼。

“我们该……该怎么办？”

精灵绳索编成的大网在空中弹开，四个角被四个钝重的箭头拽开，深深插入地下，将瑟兰迪尔牢牢困在网中。

只要将弹射出去箭变成其它重物，床弩就能发挥不同的作用。比如，将点燃引线的火药球发射到敌人的城墙上去，砰！

。虽然他不是魔苟斯，但能够站在这里假扮主人，证明他深受信任。魔苟斯占据林谷的时候，就是他在魔多主持大局；虽然他并不聪明，也缺乏应对异变的急智，但胜在忠诚勤恳，总是能够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

直到奄奄一息的时候，格兰杜尔才真正对心里的那个声音认了输。

“我听说过，矮人的祖先们曾用这样的武器打败强大的敌人，包括可怖的巨龙；后来还送了一台给人类。自摩瑞亚陷落之后，就没有矮人知道它的制作工艺了，想不到竟能失而复得！”

奥力之子们是在接到来自孤山的信后，欣然加入联军之中的；在此他们邂逅了这台令所有矮人大为着迷的机械弩。

如果莱戈拉斯在场，一定对这东西非常熟悉——这就是在林谷将他俘虏的那台床弩。

“还不能算是大功告成。”甘道夫大声提醒所有人。

“好！”

魔苟斯仓皇出逃，尼贝侬被斩杀，这台利器被留了下来。正义的领袖们一致同意它能派上大用场，便将它带在远征的联军之中。

“不要去魔多……不要去……”

声音来自那个金发的王子——他在瑞文戴尔访问的日子里，像是太阳一样吸引他。格兰杜尔曾经热切地崇拜他高超的箭技，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巴望他回头跟自己说话。很奇怪，这些记忆是怎么在时间的流沙埋没，又怎么被重新挖掘出来，和最初一样闪闪发光。

忽然，刚铎方阵变换阵型，方块变成两段，向左右两旁分开；一队矮人摆动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将一台乌木制的奇怪机械推了出来。

“笨蛋，那不能算是精灵王，是魔苟斯！”

“那也值得载入史册啦！等我有了儿子，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还有孙子，重孙子……”

“我们要变成史上第一次生擒精灵王的矮人啦！”

“不可能……”

格兰杜尔是这些小精灵的头头；他的话起了一些作用。

“你们刚刚说，是格兰杜尔的朋友？”他这才转过脸来，面色严肃地看着小精灵们。后者垂头丧气，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眼前的战局，魔苟斯事前已有预料；虽然在罗翰铁骑面前暂据下风，但按照主人吩咐好的应对方法，他自信仍能力保不失。

莱戈拉斯毫不犹豫地取出鹰王索隆多的号角，吹响了它。这是为了完成销毁戒指的任务后从末日火山脱身而准备的，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他们一边行军，一边废寝忘食地围着它转，还进行了许多有益的改造：例如加上轮子，让它行动更快；增加扭力齿轮，使它的弹射更有力；加了准星，令它能够瞄准……

事实上，按照魔苟斯的吩咐，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夺走格兰杜尔最后的呼吸，但谁也不愿真的动手。魔苟斯亲自给的创伤太重，即便是精灵的身体，也已经无法复原——何况小精灵的身体不如成年精灵健壮。

“格兰杜尔、格兰杜尔被杀了……”其中一个忍不住哭了起来，“他、他临死前悄悄告诉我们，关于时间和空间的联系……我们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跟到了魔多，才发现……呜……”

“嘘——听好命令，预备、发——射！”

他们听着一声低于一声的叮嘱，茫然地看着曾经的小首领阖上眼睛。

虽然瑟兰迪尔已经被锁定，但如果有别人碰到他，灵魂碎片就会立刻转移。这才是成败与否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