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最亲爱的Adar”的尊重，莱戈拉斯自觉站到了听力范围以外。一见到瑟兰迪尔从阿拉贡的病房离开，他就翻过走廊，直奔过去。

“只要你们相爱，失去的阴影就将一直伴随他。”

“或许，我可以挑战这样的命运。您认为我将成就伟业，而我认为，或许我的伟业就是办到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

“传言只是扭曲、片面的事实，绝不是事实的全部，也不是真相。”阿拉贡尽最大的努力展现自己最诚恳坦率的眼神，希望对方相信他，“我敢用我的名誉发誓，自始至终，我对莱戈拉斯都全然尊重。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应该发生的事。”

“我就不废话了。”森林国度的精灵王说，“我这两天听说了很不好的事情。比如你曾经把我儿子当做奴隶，逼迫他和你……发生关系，闹得尽人皆知，甚至还让他在外来的所有宾客面前戴上屈辱的项圈？”

“Adar！你……”

瑟兰迪尔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不寻常的决心，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场对话能在他稍微健康一些的时候再进行——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

用手替他弄出来的那次不算。应该不算。再说根本没弄出来就半途而废了。

……好吧。

“但这次他回来，却告诉了一件更令我惊讶的事。”瑟兰迪尔的眼神像是冰刃一样，“我不介意他选择的伴侣是什么性别，只要真心相爱，生活幸福，有没有子嗣都无所谓。但他选了什么种族，我却不得不管！我见过许多情侣，其中包括精灵与人类、精灵与矮人的组合，他们无一例外地以一方痛彻心扉而结束。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应该知道，悲痛的会是哪一方。如果你以为我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唯一的儿子身上，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

瑟兰迪尔好整以暇地等他做完整套动作，才说：“我们可以坐着说话。”

“我没为难他，你放心。”瑟兰迪尔的表情并不比进去之前缓和多少，不过至少没有恶化。

瑟兰迪尔

“哼，”他的努力在瑟兰迪尔那儿显然可有可无，“我想也是，否则莱戈拉斯早就拧断你的脖子了，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阿拉贡深深呼吸。要当面反驳心意坚决的精灵王，需要一些勇气。

阿拉贡觉得自己仿佛面对一场狂风暴雨，一波又一波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在风雨忽然缓和了下来。

“或许您不相信，但我万分理解您的心情，尤其是不希望莱戈拉斯受伤的心情。”他微微低头抚心致意，“我和您一样。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起，我就有一个愿望：我愿他永远像我那时见到时那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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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进行这样一场可能影响终身幸福的对话是绝对不行的，他自觉地把临走前爱隆和莱戈拉斯“好好躺着”的叮嘱暂时忽略，吃痛但仍坚决地站了起来。

莱戈拉斯不好意思地抱抱他的肩膀，风一样地卷进了房间。

“坦率地说，对于你，我始终看好。”瑟兰迪尔移开逼人的视线，“我预料到你能成就一番伟业，也发现你身上有莱戈拉斯所缺乏的东西。正因如此，我才会让他去找寻你。拥有像你这样的朋友，将会是他一段可贵的经历。但假如牵扯到爱情，可贵的经历恐怕就会变成一把利刃，深深扎在心中，无论何时，一旦想要翻出来看一看、动一动，心脏都会被划得血肉淋漓。”

看到对方拉开一张椅子，身体力行地坐了下来，阿拉贡差点吐血。

慎重思考之后，阿拉贡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