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多说他准备把你们的爱情故事写下来。”

“或许你看到的只会是我的死亡。”

“怎么会！他从不喜欢外出。”

在这样的好时光中，阿拉贡准备启程。伊西利恩的建设已经告一段落，他向将领地交给法拉米尔，辞去所有世俗的职务，返回精灵之家。但短暂的停留是为了出发。

“我留了一封信。”

他一一告别亲人，以无声的眼神传达他的感激。最后来到白袍的巫师前面时，白发老人眨眨眼。

“不管怎么说，”爱隆最后结论，“我们衷心期待你的成功。但不要忘了，我们一直是家人，无论你是人类还是精灵，这都无法改变。”

盖拉德丽尔说完，眨了眨眼睛。光芒消失，她又是那位精灵女巫了。

埃洛赫拍拍“年幼”弟弟的肩膀：“难怪以往我们和他比试箭术时，你总不站在我们这边。”

萝林的夫人站起身来，一缕清冽的光忽然环绕在她的身边，将她的身影映照得美丽无匹，仿佛那位女士已然从遥远的维林诺降临。

骑着马穿越河谷外的树林，阿拉贡听到了歌声。他微微一愣，轻手轻脚地下马，满怀爱意地朝那位歌唱家走去。

“那是自然，我的朋友。”忽然，甘道夫凑近他耳边，神秘而愉快地说，“相信我，出了林谷之后，你会得到意外惊喜。”

他向他的绿叶承诺过永远，如今为了履约，他要踏上一段莫测的旅途。

“……这很危险。”

“……我想我们有必要加快脚程了。”

阿拉贡却站起身，向夫人行抚心之礼，朗声说道：“决定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好。我选择希望，哪怕它再怎么渺小！”

“至于如何辨认，也不必担心。当见到它时，你就会立刻知道。

精灵王子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直到这个时候，才满面笑容地，在带着甘甜树脂味的微风中慢慢回头。透过树叶，斑驳的阳光在蓝色眼睛里轻轻跳跃。

“你心底所盼，她已经知晓。以下是她的原话——”

“你确定你父亲不会忽然带着军队出现并把你绑回去？”

多年之后，弗罗多在自己的著作里这么写道：

阿拉贡笑了：“我希望是美好结局。”

“这不是个容易的决定，你可以慢慢考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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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不希望在那个特殊的时刻缺席。”

“莱戈拉斯。”等到诗歌的最后一个音符圆满结束，他轻声开口。

“……如果那天来临，答应我，忘了我，去维林诺。”

“如果你现在与精灵们一起西渡，则可以在维林诺渡过最幸福完满的余生——这会是很长的余生，堪比你的先祖爱洛斯。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星之光都会与你同在。埃兰迪尔让我转达：他以你为荣。”

“我们在讨论还未开花的果实的颜色呢！”

“你的立下的功绩值得嘉许，维林诺没有任何理由不欢迎你的到来。死亡是伊露维塔赐予人类的礼物，但也不能轻易舍弃。若你要凭借遥远的血脉，加入精灵的族群，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即便是我们也无法替你取巧。转换的钥匙在你手中，而开启的大门在中土，必须由你自己前去寻找。

这是夏季的开始，瑞文戴尔绿树成荫，流水潺潺。曾经占据过这里的黑暗气息已经完全被净化一空，只余花的芬芳和鸟的婉转。

“不，你先答应我。”

“危险是推进力，不是绊脚石。我承诺过，会陪你走到最后。无论这段旅程通向何方。”

“所以你真的没通知他就跑出来了？”

莱戈拉斯笑起来：“我不答应你。如果你以为我因为爱你，就会答应你任何事情，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如果那天来临，我会郑重考虑你的要求；不过在那儿之前，你别想逼迫一个自由的精灵做出违心的承诺。”

“这可是我听过的最大胆的事了！一个人类想要变成精灵！但也是我听过的最浪漫的事。”阿尔温眼里闪闪发光，“这让我开始期待属于我的爱情了。”

“‘希望’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没有我，你怎么抓得到？”

许多年前，他就是在这个树林，听着同样的歌，见到同样一位精灵，开始一段同样充满悬念的人生历程。

在场唯一一个人类忍不住挺直了腰背。

“你将要耗费的时间难以估量——或许与要再花上九十年，也许直至垂垂老矣才得偿所愿，甚至终了一生都一无所获；而你将要碰到的危险也无法预计，可能在旅途未尽之时，荆棘丛林就已将你打倒在地。

阿拉贡抚了抚额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是争不过这个犟精灵了。他决定换一个话题。

，埃斯泰尔。”

“哪怕魔苟斯重现都没能让我吃惊，”埃莱丹说，“但是，兄弟，你是真的让我吓了一跳。不过，既然是为了莱戈拉斯，倒也容易理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