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警方低调处理，西尔凡精灵王室会很感激，我的委托人不希望惊动媒体。”律师公事公办地说。

“我很遗憾。”警官喃喃说。

律师沉默地看着他。

“当然，你拥有宪法赋予的一切权利。”律师胸有成竹地说，“那我们法庭见。我的委托人虽然懒得应付媒体，好在并不畏惧。”

律师露出笑容，把协议放进公文包。

选择事业、经营事业，以百年为单位积累财富。即便精灵孩子也比人类同学多攒二三十年零花钱，更别说他们几乎每一个背后都站着一两名活到现在的上古精灵亲戚。

这位王子穿着胸口印着硕大某快尚品牌字母的平价卫衣，脸孔被揍得万紫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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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阿拉贡冷冷说，“看来你们知道那位王子殿下心理有问题喽？我不会签署任何协议，Middle Earth是个言论自由的法制世界，我偏要让媒体宣传宣传，我正好认识一个记者。”

阿拉贡气愤不已，冲律师的背喊：“伟大的国王！伟大的英雄之父！可惜小儿子心理有问题！”

律师看上去并不在乎被口头fuck，淡淡说：“我可以给你一份deal，阿拉贡先生，我委托人的父亲西尔凡精灵国王，不希望他的儿子被媒体聚焦，因此，只要你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承诺缄口，我们可以放弃起诉。”

律师转过身说：“一位地位非凡的上古精灵。你很明智，阿拉贡先生。”

阿拉贡记得那天飘着蒙蒙细雨，少年兜着卫衣帽子，全身都显得潮湿，孤独地站在咖啡店里。少年那张干净、纯洁而英俊的脸使每个顾客走过去时都忍不住投以一瞥，阿拉贡自己也没有例外。

警官回过头，视线投向此时关在吸毒者和皮条客中间的精灵。

阿拉贡“砰”地砸了一下桌子，骂道：“见了鬼！”

尽管如此，这种级别的律师的出现还是有点太超过了，警官笑呵呵地想。

律师离开的时候，听见背后阿拉贡问：“你说的西尔凡精灵国王，就是历史书上写的那位参加过最后一次联盟之战的瑟兰迪尔，护戒牺牲的莱戈拉斯的父亲？”

律师头也没回地走了。

阿拉贡在他公寓附近的咖啡店第一次遇见了那个变态精灵——那时他以为是个人类少年。

“让我重复一遍，阿拉贡先生，任何人都找不出任何理由来相信你。”

“动机？证据？”律师无动于衷，“我想不出一位高贵的精灵王室成员，为什么要跟踪你，一个陌生的普通路人，我认为任何人都想不出任何理由。”

所有人类都听说过精灵王瑟兰迪尔的事迹，没有受过历史教育的文盲也听过民间故事，但这一百年来，那位上古精灵几乎不在人类世界露面，连照片都没有，三年前精灵星光节的宴会上，精灵王被一个参加宴会的人类拍到，仅仅一个背影，社交网站上疯狂转发了三个月。

“他跟踪——”

“Fuck！”

可律师说的第一句话让警官有点笑不出来。律师告知警方：“莱戈拉斯有豁免权。”

律师站起身，想要拿回桌上的文件。

“控告我故意伤害？！”阿拉贡的情绪被点燃了，站起来大喊，“我故意伤害？你的法学学位是在热狗店里学的？你的委托人，你所谓的‘王子殿下’，天天跟踪我，我顾虑我自己的人身安全！我正当防卫！”

作为一个身强力壮、且身手矫健的男人，他当然不可能任由自己成为一个变态跟踪狂的猎物，他果断选择了先下手为强，给那个变态跟踪狂一点颜色看看。

“豁免权？”警官皱起眉说，“我不知道精灵也有外交官？精灵根本没有国度，他们早就和人类混居了。”

“谢谢，阿拉贡先生。”

阿拉贡可从没想过揍个跟踪狂会惹下大麻烦。

阿拉贡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瞪着律师。

但是，这个偶然遇到的少年很快让阿拉贡觉得不对劲，特别是少年一连十天跟踪他回家后，阿拉贡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

现在他坐在律师对面，简直要笑起来了：“西尔凡精灵王子？你是说我揍了一个精灵王子？——王子？你们是真人秀节目吗？”

“你当然想不出！他是个心理变态！”

阿拉贡猛然按住了那几页纸，抓起笔恨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管我的法学学位是在哪里读的，你的正当防卫都不可能成立，”律师冷静地说，“我至少能找到一打人证，证明你无故袭击了我的委托人。”

“任何一届人类政府都必须尊重精灵王室的权利。”律师淡淡说，“莱戈拉斯是西尔凡族精灵王的继承人，换句话说，他是西尔凡族精灵的 Prince。我带来了所有的法律文件。”

“我的委托人可以控告你故意伤害，阿拉贡先生。”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