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尔接过嘉德妮雅递来的手机，这是个视频电话，西勒德在屏幕那边用一种审慎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现代科学当然改变了Middle Earth，但现代科学还没有为人类找到通往维林诺的笔直航线，众维拉没有开通Instagram，伊尔碧绿丝夫人也没有上传她和曼威的结婚照。现代科学恐怕同样挽救不了他衰弱的身体，保留不了他必将远逝的灵魂。

主播洋洋洒洒介绍着：“让我们逐一分析几位热门候选，及他们的研究领域，首先……”

瑟兰迪尔挑起眉了然地“啊”了一声，说：“他不是在韦斯特非吗？他在家里也能惹是生非？”

瑟兰迪尔心想，获奖名单肯定已经锁在埃尔隆德的保险箱里了。

曾有一年瑟兰迪尔突发好奇，想从埃尔隆德嘴里套点抢先消息，但埃尔隆德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对他的打听犹豫不决，过了半天，低声问：“你想知道名单干什么？这是保密的，我的国王，你准备把这个名单卖多少钱？”

“我想你不是来给我带好消息的。”瑟兰迪尔平静地说。

“那个刚达巴——”瑟兰迪尔说。

瑟兰迪尔微微一怔。

“我知道那支手枪。”瑟兰迪尔不耐烦地打断。

果然三分钟后，瑟兰迪尔的号码再次闪起来。

“我觉得很诧异。”

胡思乱想的当儿，电视里插播了一则与科学界有关的短新闻，著名的白树制药公司解雇了一名主要科研成员，“一位本来前途无限的博士……”主播说到这里，瑟兰迪尔提不起兴趣地关掉了电视。

“啊，那么你给他寄一把AK47，我相信他会把自己照顾好的。”瑟兰迪尔冷嘲热讽地说。

晚餐还没结束，嘉德妮雅走到旁边，有些不安地对他说：“西勒德先生希望和你通一个电话，他说很重要。”

“科学。”瑟兰迪尔漫不经心地想。

“就这样吧。”瑟兰迪尔几乎是冷着脸说。

电话这才挂断了，真正地。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设立另一个与之匹敌的别的奖项，取名叫乌欧牟奖、奥力奖，不管什么，奖给经济、文学、哲学、音乐，等等——他只是懒得搞这些经济效益不高的活动而已。

“……嗯？”

西勒德眼看国王挂掉电话，不吭声地等在手机旁边。

The Varda Prize事实上是由埃尔隆德一手创立起来的，到现在已有了成熟的评选机制，但获奖名单最终仍要仪式性地由Elrond，Lord of Imladris签署。

“为什么莱戈拉斯总免不了找麻烦，为什么直到现在他竟然还能惹上一个所谓的‘刚达巴’？我的想象力和忍耐力已经死亡了，我不想知道关于刚达巴的任何事，我不是专门给莱戈拉斯收拾烂摊子的，就让律师去帮他好了，既然律师已经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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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一个帮派成员，他们自称为‘刚达巴’，在人类那儿还算挺有势力，加里安已经联系了警方和律师……”西勒德看到国王的浓眉皱了起来，忙补充一句，“我知道这个名字令你厌恶，现在的人类没见过奥克斯，他们无法理解‘刚达巴’的真实意义。”

“把你的手从我的手上拿开。”瑟兰迪尔冷冷说。

“莱戈拉斯用你的收藏品，就是Lord Elrond以前送给你的那支古董手枪——”

西勒德说：“莱戈拉斯在家杀了一个人类。”

“是的，My Lord，”西勒德通情达理地回应道，“我会处理这件事。”

瑟兰迪尔非常恼火，他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这个所谓的The Varda Prize，一个主要颁给人类的奖项，由精灵创办、由精灵语（Varda瓦尔妲）命名，在瑟兰迪尔看来，本身就是人类愚蠢的体现——这一点以埃尔隆德的角度，是显示了人类的包容。

“My Lord，律师的能力可以信任，但死者是刚达巴一个头目的儿子，我担心莱戈拉斯可能会遭到报复。”

“毫无意义。”瑟兰迪尔吃了一口芦笋，疲惫又漠然地想。

The Varda Prize专题，这项Middle Earth最权威的科学奖项。

“很抱歉，My Lord。”顿了一会儿，西勒德又说，“是关于莱戈拉斯。”

“My Lord……”

西勒德机智地并没有提起韦斯特非他的家里还住着另一个莱戈拉斯的人类朋友，以避免局部战争升级成核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