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安先生要求我把这份文件带给你。”伊斯图恩把一个文件夹递给阿拉贡。

阿拉贡面如死灰，看起来快昏过去了。

阿拉贡张口结舌。

脚底抹油的阿拉贡看到另一位精灵耐心站在门外，像正等着他。

“实事求是——？！”阿拉贡把清单塞到伊斯图恩鼻子底下，大声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小摆件品居然要十八万三千六百六十九块！一张椅子要两千九百九十九块！还有这，这，还有这！”

“当然，如果你确实有疑问，欢迎咨询，二十四小时热线和联系邮箱都在文件上。”伊斯图恩微微一笑。

包括在这次袭击中，韦斯特非这幢住宅遭损的大门、墙体、地板、家具、摆设……阿拉贡甚至在密密麻麻的项目里发现了花园里被踩坏的三个风信子茎球，放在茶几上被不小心摔烂的一个咖啡杯，还有他用于自卫的那个黄铜摆件。

他没能在两位上古精灵的神情里发现什么，最终，疑惑地点点头。

“我们已经失去过一位王子，不能再失去一位——你的Adar更不能，我想你应该能明白。”

这个精灵也有一头长的褐发，不过穿着低调的商务西装。他向阿拉贡微微一笑，伸出手说：“你好，阿拉贡先生，我是Mirkwood集团加里安先生的秘书，伊斯图恩。”

“其实除了一些手工限量版，清单里都附着品牌，你大可以去各自的官网查询，据我所知，报给你的数目已经减去了折旧，我们的评估非常诚实厚道。啊，对了，原本我们还清算了你暂住这里的租金，但考虑到你是莱戈拉斯的客人，最后为你免去了。”伊斯图恩友善地说。

“你不知道，不等于不是事实，阿拉贡先生。”伊斯图恩心平气和地说，“你损坏的那个摆件，是刚铎最后一位王子在人类革命的流亡时期，从米纳斯提利斯带出来的少数几件工艺品中的一件，它本来是诺多精灵铸造送给努曼诺尔后裔的礼物，如今这样的东西可有点儿价值，你认为呢？我还附了权威鉴定师的证书给你参考。至于那张椅子，是专门的工厂流水线为瑟兰迪尔王生产的，采用人体工学设计，一共只生产了二十张，这个价格只不过是成本价。”

伊斯图恩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说：“你知道，加里安先生极为生气，他们一定在里面发火，把莱戈拉斯骂得狗血喷头。”

“哦，阿拉贡先生，我们是实事求是评估的。”

“是的，我知道。”莱戈拉斯低声说。

“有问题吗，阿拉贡先生？”伊斯图恩客气地问道。

“你还好吗？阿拉贡先生？”伊斯图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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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心里忽生疑窦，他观察着西勒德，又把目光移向加里安。

“你好。”阿拉贡和他握了握手，心里警铃大作。

翻到总额，阿拉贡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对这件事我非常抱歉，非常非常抱歉，我愿意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阿拉贡故作镇定，但音量不由自主提高了，暴露了内心的虚弱，“可这——你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伊斯图恩又微微一笑：“这笔赔款也许数额比较大，让阿拉贡先生一时间有些吃惊。不过，你知道，无论加里安，或者我，都只是公事公办，我们国王的私产任何精灵都没有

阿拉贡看到了律师函和赔偿清单。

阿拉贡拼命咽下卡在嗓子里一块并不存在的石头，用力说：“我要见加里安先生，我想和他……”

阿拉贡有点吃不准这位秘书是在讽刺、指责，抑或就事论事；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