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尔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阿拉贡，冷漠问道：“你想和我的儿子结婚，然而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和我的儿子结婚？”

用“美”来形容其实并不恰当，因为这个词放在这位精灵身上，显然太过柔弱。可这位精灵惊异地反衬出了世界的不足，使阿拉贡领会到了人们在谈论美时，他们所说的美究竟是什么。

阿拉贡立刻又把嘴闭上了。

来客已经站在他们前面。

在Lord Elrond旁边的那位精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忽视。那位精灵拥有与LordElrond相似又迥异的气度，非常美。

埃尔隆德知道，莱戈拉斯想结婚了，尤其和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叫阿拉贡的人类，瑟兰迪尔就算已经埋进坟墓，也会设法刨个洞探出头来望一眼。

两位最传奇的上古精灵，各自占有一部中州精灵史，对阿拉贡这个普通人类来说，拜见两位地位崇高的精灵，这个时刻严肃、珍贵、意义深远，理应留下既沉着稳重、又狂喜乱舞的人生印象。

瑟兰迪尔注视着人类，很长时间。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阿拉贡感到自己结结巴巴了，试探道，“My Lord，请问谁要和您的儿子结婚？如果您的意思是……什么？结婚？”

——瑟兰迪尔王。

埃尔隆德想，这名阿拉贡也许不会像接受精灵教养的埃斯泰尔那样，自然低头，展开手作精灵礼节。

但突然间，阿拉贡只意识到一个词——“结婚”。

第13章

阿拉贡本以为，当一位活生生的Lord Elrond凝望着自己的时候，他不可能再注意到别的事物了，维拉在上，那可是LordElrond！——何况在Lord Elrond的气场下，还能有别的什么，会引起人的关注？

面试的套装，人类的神情有些窘迫——并不是畏惧，也不是羞惭——这种窘迫是天真而坦然的，是一种受过现代教育的人类气质。

埃尔隆德转过头，看了一眼瑟兰迪尔。

瑟兰迪尔露出冷笑。

气氛似乎要陷入冷场，埃尔隆德把手放在额头，带着沉重的善后感等待着。最终瑟兰迪尔开了口。

那双深海般的眼睛似乎是疲惫的，透露出高贵傲慢的神情，留给阿拉贡的印象是无情的冷漠。

阿拉贡知道，只可能是那位从不露面的、神秘的西尔凡精灵国王。影视剧当中有那么多扮演过King Thranduil的大明星，和这位真正的精灵国王比起来，突然像小学生做着高等数学。

结婚？阿拉贡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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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阿拉贡震惊地想，“结婚”这个词，在精灵那里大概还有别的意思——比方说“负债”。

他看见那位原本只存在于书籍、电视、和他心灵里面的上古精灵，站在一顶琥珀枝灯底下，耳边黑发编织着两绺发辫，极为古老的精灵习俗装扮。Lord Elrond乍一看几乎并不真实，几乎嗅得出一缕时间沉重的窈冥。

阿拉贡张大嘴，求助地看了一眼莱戈拉斯。那个小精灵正向他的父亲怒目而视。

但是竟然有。

瑟兰迪尔架着腿坐在椅子里，默不作声，带着一种冷酷而讽刺的礼貌。瑟兰迪尔脸色苍白，不过精灵种族原本白皙的肤色掩盖了这一点，瑟兰迪尔看上去一点也不虚弱——尽管早晨起床时还在吸氧。

此时阿拉贡并不知道，这一天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一个转折点；不过阿拉贡确实是怀着一种敬畏之心，走进高贵的精灵庄园，走进高贵的精灵大厅。在那儿他一眼看见了Lord Elr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