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治疗什么？”

“Ada，我渴了，我想喝你的蔬菜汁。”莱戈拉斯要求。

莱戈拉斯尝了一口，没有芹菜，大口喝了起来。他也饿了，于是开始捡餐盘里的蔬菜小三明治吃。

这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真的，可是精灵种族敏感的心灵使莱戈拉斯感到一丝奇怪的不安。

Dr.Gondien收起一支注射器，看起来刚刚为国王注射了什么，而一只挂在输液架上的输液袋，莱戈拉斯看到，里面的药水点点滴滴，正顺着管道，通过针头，注入瑟兰迪尔手背的血管。

乖乖的幼崽转眼成为了战士。从此以后他不能再指望一位战士围着他的膝盖打转。那是他麾下最优秀的精灵，拥有坚韧的意志和宽广的视野，拥有森林的拥戴和随之而来的整个世界。他的小精灵不再是他的小精灵，这是令他骄傲的一件事。

冈迪埃使用的语法很老，是莱戈拉斯熟知的，一种上古精灵对瑟兰迪尔条件反射、自然而然会使用的尊敬的方式，这在现代精灵语里已经很少有，莱戈拉斯常感到别扭。

第14章

瑟兰迪尔冷不防又愣了一下。

阿拉贡再一次瞠目结舌。

但莱戈拉斯现在没法在意这一点，他听见瑟兰迪尔说，也用古辛达语的口音：“我会吃东西的，冈迪埃，我不是小精灵。”

“My Lord，”冈迪埃这时说，“请原谅我冒犯你，Lord Elrond认为你的食欲在减退，我必须请人监测你的饮食状况。”

瑟兰迪尔伸出手，放到莱戈拉斯头顶。

瑟兰迪尔怔了一下。

“喝吧。”

Dr.Gondien戴起听诊器，似乎想用这种传统方式，听听瑟兰迪尔的心肺。

莱戈拉斯出乎意料地没有追根究底，他蹲下来观察了一会瑟兰迪尔的手背，身体轻轻扒在瑟兰迪尔膝盖上。他仰起头又看了一眼瑟兰迪尔，蓝眼睛透出纯净和天真，目光里有一种属于幼崽的信赖和明亮，显得乖乖的。

Dr.Gondien服从了国王，提着医生包告退了，出去时体贴地关好门，把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莱戈拉斯感到疑惑，观察着。

当然，精灵是不生病的。

“我在接受治疗。”瑟兰迪尔坐回安乐椅，冷冷说。

Dr.Gondien向王子微微一笑。

回答，但莱戈拉斯一秒钟后自己找到了答案，大声埋怨：“哦！他是不是又受了伤？就像上次那样流了一手臂血，我早就告诉他了！他们不能用那么锋利的真武器玩击剑格斗，他的膂力明明就不如别的精灵！”

莱戈拉斯转过输液袋看了一下，那上面只有几个专业名词。于是莱戈拉斯狐疑征询地瞄了一眼瑟兰迪尔，仿佛试图在瑟兰迪尔脸上找出答案，“怎么回事，Adar？”

莱戈拉斯边吃三明治，边说着：“我知道，你担心我爱上一个人类，你认为精灵和人类谈恋爱准没好下场，你总惦记庭葛王的露西安，还有埃尔隆德领主的暮星公主，因为谈恋爱把命都送了。所以你一听我想和人类结婚，就气得什么似的，你怕我也会为人类送了命。”

“我正在衰弱。”瑟兰迪尔架起腿，口吻如常。

瑟兰迪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小精灵在他臂弯里扭动，在他王袍上爬来爬去的样子——哦，伊尔碧绿丝夫人在上，他竟然还记得。

“我的心脏很健康。”瑟兰迪尔说。

莱戈拉斯走向瑟兰迪尔的起居室。

莱戈拉斯此前只在电视剧，和寥寥几次上医院探望病人，才见过输液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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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生气，Ada，”莱戈拉斯咬了一口三明治，嘀咕说，“你生气是因为你很担心我。”

瑟兰迪尔显然不是因为玩格斗不慎受了伤。

“My Lord，此外我仍建议你做一个动态心电图。”

埃尔隆德领主的医学助手，那位西尔凡精灵Dr.Gondien果然在起居室。

“Elf。”端庄的管家挺直背，淡淡解释。

但瑟兰迪尔站了起来，视线移向门口。“啊，Speak of the elfling……”瑟兰迪尔冷冷一笑，对冈迪埃说，“如果可以，医生，我想请你暂时离开。看起来我牢骚满腹的儿子前来拜访我了。”

“是的，My Lord——但我们最好能确认一下，你感到胸闷，我不想承担任何心脏的风险。”

莱戈拉斯抱怨完，爬到树顶，借着树枝弹跳的力量，忽地轻巧一跃至另一棵树，身影消失于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