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隆德羞愧难耐，无处安放的双手仓促找到墙壁，紧紧抠住它们。

埃尔隆德猛然绷起身躯，不得不扼制一声剧烈喘息。

“大概吧。”瑟兰迪尔想不起来了，“森林和伊姆拉崔离得很远。”

“这太久了，瑟兰迪尔。”

“伊尔碧绿丝……”埃尔隆德颤抖地说，感到后悔了，他没有想到这位高傲的森林国王会屈膝俯就在脚边，不，不不，他震惊地想。

“我似乎不应该站在这儿。”埃尔隆德回答。

“说允许。”

他轻轻喘息着，感到难以置信的满意。但一时不敢动弹一下，无地自容盯着前方，不知道接下去应该怎样面对瑟兰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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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的嘴唇从他的嘴唇，逐一滑过他的胸膛，和小腹，最后是那里，瑟兰迪尔毫不犹豫地把它含在嘴里。

“不。”埃尔隆德低声拒绝。

瑟兰迪尔慢慢解开衣扣，脱掉那件睡袍，微弱但是足够的星光映着那副结实的身躯。瑟兰迪尔一个翻身跨在埃尔隆德身体上，但是没有再做任何事，只是凝视他，观察他的脸，带着一种宽容。

瑟兰迪尔举步离开会客室。

埃尔隆德再找到瑟兰迪尔的时候，瑟兰迪尔躺在客居的卧室里，那是伊姆拉崔山谷高处很宁静的一处住宅，充满了植物芬芳，星光给予了精灵足够的明亮，和足够的抚慰，深夜微风徐徐而来，窗帘随之飘动一下，又飘动一下。

瑟兰迪尔转过身，他们再一次无声审视彼此，那是比所有声音都具有穿透力的沉默。

“我很抱歉。”瑟兰迪尔说。

他们躺在床上，瑟兰迪尔仍然衣袍整齐——即便那只是一件睡袍，也令埃尔隆德感到很不自然。

“到床上去。”瑟兰迪尔说。

埃尔隆德此前不知道一个吻可以使内心产生这么激烈的情绪，充满了惊愕、和挣扎，但他发现他回应了瑟兰迪尔。

这个太过重要的名字突然令他一凛，残存的理智又开始严厉告诫他，不！这可是瑟兰迪尔！

埃尔隆德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上一次我们碰面，是在六十三年前。”

已经无法反对了，他感到感官被拖进一片深渊，可他的灵魂绝望又安宁地发现，在这深渊之中并不是黑暗，也不是痛苦，更不是堕落——而是一道瑰丽绚烂、类似于泰尔佩瑞安的光明。生命并不是责任，而是恩赐，他感激地想道。他向后一仰，无能为力。

“你为什么致歉？”

埃尔隆德认为自己应当立刻服从理智，走出房间，就像过去千百年人们眼中睿智的伊姆拉崔领主一样，可他奇怪的没有后退半步，好像一个决然守住阵地的战士。

瑟兰迪尔脸上表情很难捉摸，像是忽然冷冷一笑，冷笑又很快消失了，成为了埃尔隆德难以看清的东西。瑟兰迪尔站起来，再一次吻他。

们仿佛，像要彼此诚实，说点儿什么，后来埃尔隆德想——可是他们没有。

“你最好……你可以脱掉衣服吗？”埃尔隆德羞惭地问。

可是那个时刻来临了。一切超出控制，痉挛激烈掠过他的身体，他的神经，他的灵魂；他服从了本能，猛地挺直身体。

瑟兰迪尔鲁莽吻了他。

瑟兰迪尔解着他长袍的纽扣。一阵突如其来的激动和羞愧令埃尔隆德颤栗，差一点把他击倒。

吻很短，几乎只是嘴唇轻轻一碰，但是埃尔隆德震惊地怔立，目光严厉质问道：“你疯了？！”

他们像一对爱侣一样互相倚靠着，接触着，无声地，倾听伊姆拉崔山谷自然和另一个精灵呼吸的声音。

瑟兰迪尔隔着衣服触摸他，仿佛一个躯体的探索者，那手一寸一寸地，拥有战士与生俱来的力量，可是同时也温柔得可怕。就像森林精灵拉开弓弦，瑟兰迪尔把他身体的弦慢慢拉紧。

那双深沉而明亮的眼睛并不回避，目光犹如放出了一张难以脱逃的巨网。

伊露维塔，他走投无路地想，不能在瑟兰迪尔这里——

埃尔隆德也向窗前走去。

“如果你允许，我愿意让你快乐。”

埃尔隆德感到一种难以表述的难堪，“我很抱歉——”他走过去，也对瑟兰迪尔这样说道。

“好吧。”埃尔隆德难堪地说。

他按住瑟兰迪尔的肩膀，如同握住了一道使命。

“不……瑟兰迪尔。”

他的精神已经屈服于原始的激动，和强烈的快乐了，维拉啊……瑟兰迪尔……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抓着那头金发。他困窘之至，忙不迭松开手，试图抱歉，然而发出的声音只是舒适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