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这片森林费不了多大劲，眼下已经没了奥克斯，也没有蜘蛛和座狼，顶多几个好奇人类无视公路边“私人财产”的告示牌，进来闲逛。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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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含在嘴里，他忘记咽下去，当他终于想起一口吞下啤酒的时候，液体呛住了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车速很慢，后面跟着匹两马。在溪滩前面车子停了片刻，乘客走下来，像眼下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游客，拿手机摆姿势噼里啪啦乱拍一阵，重新钻进车子。

小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瑞文的房子在一片橡树林里，离埃莫曼提克庄园不远。树林很古老，有一点像北方的Eryn Lasgalen，因此瑟兰迪尔有时候也上那儿散步，从瑞文的冰箱里拿食物喂排队讨东西吃的狐狸。

瑞文认为他是在看一个神话。

回家后，瑞文拉开一罐啤酒，打开平板电脑。瑞文远不属于网络爱好者，但这十年，他是林地王国族群议会成员，每天不得不查阅邮件，履行职责。

“阿拉贡。”他轻轻地说。

但是瑞文的视线固定了。

“噢，伊尔碧绿丝夫人……”他喃喃自语。

“你好，瑞文。”

瑞文怀疑他看到的大约不是精灵语，于是重新阅读了一遍。但那确实是西尔凡精灵当中通用的文字。

车窗又像散架似的吱吱升起来，小车一溜烟开走了。

瑞文想起很久以前，他作为瑟兰迪尔的随从，前往白城米纳斯提利斯的那一天——森林的王子即将死去了，他们以为会看见国王的泪水——可是没有，从始自终，只有一种阴冷的沉默。

瑞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抓到过一次。瑟兰迪尔很高兴地看着那些排好队的狐狸，好像它们都是莱戈拉斯。国王有时候简直无聊得可怕，瑞文哭笑不得地想。

车窗吱吱摇落，就像下一秒要散架似的。司机探出头，用一对明亮的蓝眼睛，看着巡林员。

“我正在等你的电话，瑞文，你是第二十二个。”加里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厌倦，平铺直叙地说，“不，这不是玩笑。”

这个时代大多数精灵迁居到城镇里了，但也有一些精灵，比如他，对现代社会不感兴趣，对财富也不怎么感兴趣。

“噢！”他震惊地想，凝视那个男人。

不，他不想回忆。他摇摇头。

瑞文浏览着今天的新邮件。

他看到Mirkwood集团提议——解除KingThranduil在Mirkwood集团一切职权。

瑞文目送着车尾。

远远开来一辆画满涂鸦的小破车。

瑞文视线转了过来，莞尔一笑，没有接那张纸，而是抬起下巴，做了个“请”的意思。

“哦——莱戈拉斯，My Lord。”

瑞文目瞪口呆了半分钟，才回过足够的神，拎起电话拨通Mirkwood集团CEO加里安的号码。

国王会中风的，他想。

年来，不变的、欣喜的寄托。

偶尔他撞见几个心怀不轨之徒，通常要求他们出去——越野车里有一张弓、一支来复枪，他腰上还别着一把大口径手枪，还有一根匕首。他的要求总是非常有效。

莱戈拉斯从车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通行证。

他来到埃莫曼提克庄园，当起了护林员。他喜欢这种旧式日子，漫不经心，无忧无虑，偶尔几个老朋友探望他，他们就像从前那样溜去国王的酒窖偷酒喝。

现在瑞文希望国王能把对野生狐狸的爱，分一点给那个人类。

瑞文离开老家Eryn Lasgalen森林后，漂泊了好一段日子，认真考虑过西渡，最终决定留下来——他是国王的战士，宣誓过追随国王，虽然时过境迁，国王本精已经不把这些当回事了。

“这是我的朋友，阿拉贡。”注意到瑞文的目光停留在人类脸上，莱戈拉斯说。

精灵视力使瑞文看得极为清楚，副驾那名乘客，一个人类——一个微卷黑色头发、英俊的男人。

Mirkwood解除瑟兰迪尔在集团中的一切职权。西尔凡精灵的企业，准备把西尔凡精灵的国王，一脚踢出门去。

“阿拉贡。”瑞文低声说道，仿佛这个发音值得咀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