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边界。

他点燃石壁的琥珀灯，站立不动。光线和寂静一起向他低诉，使他陷进回忆的深渊。这是莱戈拉斯的房间——过去那名战士的房间，一点都没有变过。在岁月中损

他把手伸进河中，触到冰凉湍急的水流。在差不多同一个地方，那位努曼诺尔游侠也曾弯腰用手拨开根蔓，寻找森林隐秘小径的蛛丝马迹。游侠的食指显出双蛇缠绕绿宝石戒指，面对精灵战士的弓箭，游侠解释说：“我来寻求帮助，我是莱戈拉斯的朋友。”

森林族人堆篝火宴饮的空地，瑟兰迪尔曾在上面播好魔法，莱戈拉斯环顾四周，任何一处都长满着几百岁那么老的山毛榉。那么多变与未变，他的森林漫游让他沉思，让他惊奇。

那是足够的。”埃尔隆德微微一笑，说道。

第32章

精灵内心的GPS明确告诉了他方位。这是林地王国最南部的岗哨，几乎每一个精灵战士都在此地驻守过。战士们曾经彻夜瞭望着这片山谷，截杀从多尔哥多滋生的邪物。由森林南部潜入的黑暗被阻隔于此。

莱戈拉斯揭下兜帽，这一刻他忽然知道，他并不是随心所欲漫游到这里，一种力量驱使了他。

他途径“精灵小道”——由于森林河早已改道，出现几条分支，瑟兰迪尔命令子民建造、森林北部唯一安全的通道，有一部分成为了河床。

莱戈拉斯独自穿行在巨大的原始森林里，带的全部户外装备只是往小背包里塞了一打压缩饼干，不过莱戈拉斯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中徜徉，精灵天赋使他能够与自然神秘沟通、感知方位，好像心里装着一只GPS。

有一头鹿钻出丛林，往溪流里饮水，那是一头具有茁壮巨角的公鹿，它扬起脖颈，用湿润的眼睛瞅着他。莱戈拉斯不禁走过去，摸摸它的鼻子，轻轻说：“嗨……国王已经不在了，你知道吗？”

茁壮交错的树枝成为精灵捷径，莱戈拉斯一路尽情奔跑，内心感受到一种惊奇——在旺盛绿叶摇曳的姿态里，无疑散发出一种东西，那是使他自由、喜悦的能量，仿佛是生命与美逼近的声音。他听见森林发出持续呼唤：“欢迎你，王子——我们欢迎你回来。”

他溯溪流而上，攀上山丘，一些鸟争相围着他啾啁，停到他的肩头。最终他站在悬崖。他眼前是一片壮阔山谷，遍覆橡树、密不透风；而森林一重一重起伏，连绵到很远的地方。

莱戈拉斯坐在暮夏的树冠顶部唱歌，这是一片最为古老的森林，可又如此繁盛，他用古语唱西尔凡精灵歌谣，与上古时森林精灵唱的一模一样。他在枝头轻盈跳跃，打着滚儿，聆听林涛中森林低徊欢欣的回应。

山崖的模样改变了。战士的利箭和刀剑、愤怒和哀伤，现在成为了想象中，一股轻轻的雾气。可有些东西是存在过的，莱戈拉斯知道，它们浓缩成了历史书里记载的一句话：“瑟兰迪尔的子民仍把邪恶阻挡在外。”

莱戈拉斯折返向北，朝着一个永远不会弄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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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控制着一只光溜溜的古怪生物。那是一段故事的开始。然而关于游侠和那枚高贵家族戒指的史诗，已无声地淹没于水下，随河水而去了。

由精灵王魔法驱动的大门，现在无人把守。莱戈拉斯悄然进去，顺着蜿蜒路径，摸进一个房间。

他感到一些事物的形状与轮廓消失散开，是战士心中永恒潜伏着的责任感吗？一种情绪跌落在空空的身体里，是失落吗？还是悲伤？

莱戈拉斯漫游于Eryn Lasgalen。

鹿与精灵相视片刻。大角鹿抖松脖子的毛，转过身躯踱向森林深处。莱戈拉斯目送着它，自语说：“suilad。”

栖息于橡树顶部的帝王蝶上下飞舞，这种蝴蝶有三色堇般的紫色，蒲公英似的飘动——它们曾经是黑色的。

在一个凌晨他来到洞窟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