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进了衙门，就不必再卖香粉了。”枣玠说道。

张涣点点头。他确实想要改变他在旁人心中的形象，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衙门捕快张涣”，而不是“卖香粉的”。

特别是要让枣玠知道，并信服。

他对做香粉并无特别的喜好，只是……不想在离开之后，断了与师父之间的联系罢了。

该有多好。

张涣看着那嘴唇凑到碗边，挨着碗沿抿了一口汤水。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梦中两人亲吻的画面。

他只想赶紧到床上去，抱着被子蹭一蹭。

直到枣玠喊了一声疼，他才装作刚回过神来的样子，从他身上起来，又为他扶好椅子。

师父拿错了他的碗！

第6章 共制香粉

了。

他心不在焉。身上仿佛还保留着方才的触感，连烧菜的心思也没了。

枣玠在屋里幻想着，听着张涣撕掉那告示，心里偷着乐。

枣玠算是知道，什么是自作孽。

也没想到那孩子任职第一天，就被采花贼打成那样。

他心跳不已，忙扒几口饭掩饰。

托了那浆糊的福，那孩子手忙脚乱地推倒他。

张涣忍不住掩上口鼻，皱起眉。

张涣低着头，说着抱歉。

他装作被撞晕的模样，静静地感受着那人喷在自己脸上的鼻息。

野性的，又十分克制的。

枣玠知道，当时身上那人在想什么。

招学徒的那张告示，是他算着时间，估摸着张涣要回来了，才贴上去的。因为并不是真的想要招新学徒，而是想看张涣看到那告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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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按昨夜的约定，他俩要一起做胭脂。

枣玠揉揉额头，只好打发他去做午饭。

“糊了。”枣玠评价道，“但还能吃。”

他盛了一碗饭，坐在枣玠对面。

看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将自己……

知道他被爱着，被渴求着，也被尊重着。

却没想到那浆糊还没干。

张涣便永远不会发现他的秘密，两人也可以永远这样抱着。

枣玠从厨房角落搬来一个木桶，掀开盖子，一股酸腐之味弥漫开来。

他盯着枣玠的碗。

一不小心，一只手撑了一下桌子，再抬起来的时候，满手都粘着枣玠画好的花钿。

枣玠笑道：“这便受不住了？”

若是时间能就此停止，该有多好。

撑着的手肘开始麻木。

他听着那人有力的心跳。

他想摘下来，却又搞得一团糊。

张涣问道：“这是什么，怎么味儿这般大？”

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