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思夜想的面容近在咫尺，只要他轻轻侧过头，便能吻上。

张涣这点小心思，枣玠也是知道的。

枣玠顺势倒在他身上，说道：“我乏了。”

枣玠语气迷糊，嗓音慵懒，似乎又有一丝撒娇的意味。那带着酒味儿的热气，喷在他颈子上，染红了他的面孔。

这小子喜欢他，欲望都表现在脸上，行动却克制得很。

“你要不要也来一点？醉花楼的青梅酒，还不错。”枣玠推了推那酒坛。

挂了一下午，那布包似乎干了。

家中无酒杯，枣玠就拿着小碗，一口一口细细抿着。

饭后，张涣收拾了满桌狼藉，端到一旁水池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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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枣玠走向店铺大门，仿佛是要走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枣玠酒量如何。张涣想着，竟有些期待他醉酒的模样。

枣玠却是关了大门，又向他走来。

张涣想起了，他还在洛阳之时，爹爹在家里宴请的那些贵人，他们也是这般优雅。

若是扳过他的脑袋，便能和他亲嘴儿。反正师父现在醉成这样，也不会记得。

但细看，底部聚集着一颗水滴，不一会儿又滴落在地上。

感到肩上的重量，意识到那暗恋之人正依靠着他，张涣紧张得一双手无处安放。

张涣忙完活儿，已过了小半时辰。他坐回桌前，撑着脑袋看枣玠。

第10章 酒后（1）

直至晚饭时，张涣真看到枣玠拿了一壶酒上桌，才知道他不是说笑。

也不是不想与师父喝酒，而是……看枣玠这模样，估计酒量要比他好。若是他先醉了，那岂不是浪费了照顾师父的良机？

不过……枣玠喝酒的姿态，真是赏心悦目。

“傍晚饮些小酒，如何？”

“师父！”张涣忍不住张口叫住他。

张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他正看着那挂在屋檐下的胭脂。

今夜绝不再让他逃了。

师父他笑得妩媚。

张涣还是第一次看枣玠饮酒。虽然李俊常常带着酒来家里，但枣玠从来不喝。

青梅酒清醇，不如李俊喝的那般浓烈。像是梅子榨出的汁，带着发酵的酸味，一股浓烈的晚春气息。

酒后，不管是张涣还是他自己，再出格的行为都能有了借口。

酒？

与枣玠将碗放在桌上的声音重叠。

他颤抖着一只手，要抚上枣玠的脸。

张涣倒了一点，也学着他抿了几口。

只见枣玠靠在椅子上，一手端着小碗，时而凑近嘴边，双目盯着窗外，似有醉意。

张涣心里起了绮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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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除似乎也带走了枣玠的全部气息，再加上这几日枣玠时而散发的情绪，让他觉得，似有事要发生。

道腊月二十九要扫除。但今年不知怎的，干净的家让他觉得格外怪异。

极轻，但在暗夜中却又极重的一声。

就亲一下嘴而已，又不是、不是做那事儿，应该没事的吧？

张涣唬了一跳，见师父歪在椅子上，似要跌倒，立刻坐到他身边扶住他。

留着枣玠一人一壶一碗，独自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