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做出严肃的样子，让师父觉得他能干可靠。

看那樊威的动作，似在寻人。

他虽然戴着斗笠，但显然不知该如何隐藏面容，抬头张望时，张涣便看到了他的脸。再加上那一瘸一拐的姿态，便是几日前挨打的结果。

张涣摸摸脸，心道自个儿坐得那么高，师父应该早就看到他了吧。

张涣以为他要侵犯的对象就在人群中，便也在人群中寻找着容貌端丽的女子。

张涣心中泛起一股温情，仿佛在昨夜与枣玠深入接触后，对他的爱恋之情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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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玠见那人戴着斗笠，嗓音压得很低，只道他怕被熟人认出，知他一个男人来买胭脂，脸上挂不住，才做此伪装。

张涣换了班，坐在集市辅屋屋顶上，盯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斗笠男子听到那笑声，猛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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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发生意外，站在高处的他能立刻发现，告知辅屋内同僚。

他不知道，枣玠当时面对着陌生又漆黑的山林，那恐惧又能比自己少几分。

那男人头也不回走了，一瘸一拐的，像是被打折了腿。

他直觉感到一股危险气息，便立刻关了店门，往人多的集市走去。

醉花楼里，琴女王枝见他呆呆望着里边，便朝他羞涩一笑。

他还记得那夜里，他在一片黑暗中怕得瑟瑟发抖，只觉得五感被逐渐剥离，意识向未知的深渊滑落。

他心里发慌，起身要关了店门。

枣玠正在猪肉摊买肉，摊前人多而挤，他似乎没发现异样。

也是红蓝花盛开时节。

每到那时，枣玠都会带他到山里采摘红花。

人群中一人东张西望，行迹诡异。张涣一眼就认出了那人，便是前几日骚扰王枝的樊威。

后来熟悉了山路，才知道他当时跑出了濯阳界，到另一个山头去了。那是连师父也没走过的地方。

方才坐在对街馄饨摊的男子朝他走来，问道：“哪款胭脂最好？想买个回去送媳妇儿。”

腊月三十，街道上行人不多。

张涣见着王枝，才想起自个儿在巡逻，不知不觉竟走神了。又见王枝满面红光，似乎未再受那樊威骚扰，便也放下心来，朝她回以一笑，又接着往前走。

调整了心态，便再要去寻那樊威，却见樊威不知何时移动到了枣玠身后。

他拿过新做的桃红，笑道：“这便是了。”

张涣只道他放弃了王枝，正寻找新的目标，便警觉起来。

那时，他初来濯阳，自然是找不着回去的路。

这一寻，便看到了枣玠。

枣玠在店门前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他。

枣玠捧着那盒胭脂，呆愣在原地。

师父……今儿也来集市么？

提着灯笼来找他的枣玠，如救星般拉了他一把。他不记得了细节，只记得师父紧紧拉着他，走了很久很久才到家。

但那为媳妇想着的心，却感动了他。

初时，他只觉得是春日郊游，便将师父丢在一旁，自个儿跑到山林里玩去。

枣玠猝不及防直视他双眼，觉得他眼神狠戾，一时不敢多想，只道他气恼自己嘲笑他，便解释道：“啊……我只是很羡慕你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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