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将那双玉手放在两人小腿上，缓缓向上抚摸。

“为何他要在这妓馆做这些事儿？”

张涣吓得收了脚，缩在床上。丁盛则一把捉住那双正卖力挑逗的双手，示意他坐到椅子上。

他轻轻抚摸着后肩那梅团。心道：你与我这恩情，便是要我这般还你。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般奇怪的客人。想着那少年像是第一次来一般，比他初次接客还要紧张，对他不禁好奇。

红蕊听他俩嘀咕，试探问道：“枣玠，可是那位……枣玠吗？”

他想着枣玠也是如此貌美，又在这妓馆混迹，心里有了猜测。如此一问，便是要验证那心中想法。

他只道是那枣玠故意欺瞒这单纯少年，心里不禁同情那枣玠来。

丁盛不禁问道。

张涣方才还瘫软着，一听那心上人的名字从他人嘴里说出，立刻冲到他跟前：“你知道他？他可是这儿的常客？他……他也、也常常来狎妓吗？”

张涣方才受了刺激，此时那脑子定是十分脆弱。若是让这小子知道他心上人曾经是那倌儿，不知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丁盛故作严肃咳了两声，对那红蕊说道：“你们这儿，有青梅酒吗？”

那小倌看他呆愣愣望着自己，便主动走到他跟前跪下：“多谢两位侠士相救。……红蕊定会让二位满意……”

红蕊见他突然凑近，一张脸涨得红了。又见他满眼焦急，却是为了他人。红蕊欢场混迹多年，早已心思玲珑，此时便知这单纯少年早就心里有主，这火热的身子也凉下来。

没想到他这残柳，也有人真心爱护。

张涣摇头，说道：“枣玠在洛阳饮酒，也得是五年前的事儿了。也许那时有青梅酒，如今又没了。”

“他……欠的可是那渡夜费？”张涣试探着问道，一双眼睛似乎充满祈求。

“枣玠会不会记错了？”丁盛小声问张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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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蕊见张涣如此关心那枣玠，知枣玠便是他喜爱之人。这般懵懵懂懂摸到这妓院来，看来是还不知情。

想来，他也是爱极了这少年，才这般隐瞒。

红蕊不知他要玩些什么，只能听从吩咐低头坐下，又忍不住朝那因他挨打的少年望去。

这少年方才那般护着他，又不碰他身子，莫不是……喜欢他？

丁盛也凑过来看着，问道：“真是枣玠画的么？”

红蕊收回心思，回以笑容：“这般甘冽的酒，不会来事儿，妓馆是不卖的。”

红蕊补充道：“这红仙居里的胭脂水粉，之前也是枣玠来调制。”

面上笑道：“我没见过。但……他自己就是妓子，如何能与妓子买春？”

红蕊点点头，说道：“这梅花团便是枣玠替我所绘。”

这般想着，不禁心跳不已。

“听说是欠了红仙居不少银子，只能在这儿做些杂事还债。”

能早些离开。若是又没办成，明日还得来一趟，还得受今夜这般的苦痛。”

是一簇梅花。不同于那花卉工笔，而是如图腾一般簇成一团。张涣抚摸着那绘笔的痕迹，喃喃道：“这不就是……那梅花花钿么？”

但转念一想，枣玠用那不存在的青梅酒，将少年引到这儿来，不就是想借他之口，与那少年说了明白？

“莫要问了。”丁盛制止他道。

“他曾是这儿的刺青师。这红仙居的妓子，身上总要纹些花纹。”说着，脱下自个儿衣裳，露出右肩后的图案来。

丁盛摸了摸下巴，问张涣道：“那他怎卖香粉去了？”

不如等日后，寻个机会慢慢与他说。

张涣答道：“虽是香粉铺，面上饰物都卖的。枣玠卖得最好的不是香粉脂膏，而是花钿，是贴在额头面颊上的图纹。”

张涣听到枣玠二字，总算是有了反应。他缓缓坐起身子，转过脑袋对着那小倌，脑子里酝酿着该说些什么。

“若是想饮青梅酒，只能客人自己带进来。”

丁盛与张涣对视一眼，两人均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