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已经和皇上睡着了，你不用去了。”

“是。”

既然是皇上身边的人，那应该知道一些吧，沐与归又问道：“公公，皇上的长生不老药怎么样了。”

“你问这干嘛？”大太监目光看过来。

沐与归忙作出一副天真的模样道：“我还从没有看过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要是能看看是好的，看不到，能当个故事听个大概，也满足了。”

大太监上下打量他几番，见他神色真诚，勉强信他五分：“皇上的药还在找药引，我说，好奇心害死人，你注意保护好你的命得嘞。”

沐与归假装应下，低下头，摆出一副恭送主子离开的模样。

大太监转过身的一瞬间，沐与归眼睛往上一撩，飞快地在他脖颈上重重击一掌。

还没来得及指着沐与归的鼻子骂“混账”，那大太监就晕了过去，沐与归嘴角一弯，蹲在他旁边，“兄弟，好好睡一觉，祝你早日功成身退。”

找一间屋子不容易找，找帝王寝宫还是很容易的。

☆、夜袭

夜深人静，有曲子传来，温声软语，珍馐飘香，享受如此。

离亡国也不远了。

沐与归看周围没人，站在窗户旁往里望，确定中间被宫女围着的那人是皇帝，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刚要动作，又想起姐姐沐与苓还在世上，于是撕下一块布蒙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里面。

皇帝东方家族掌权已有几十年，自从建国伊始，前几任皇帝还是很励精图治的，轮到东方瑜这一任，更是达到鼎盛，无奈好景不长，刚刚强盛皇帝便贪于享乐，又因为当时的丞相去世，新任丞相不理事，更无人限制他了。

荒唐至此，倒也合乎情理。

沐与归一脚踹开屋门，这一声巨响，在深宫里还从未有人敢折腾出这么大动静，霎时间，屋里人的目光俱汇聚到沐与归身上。

东方瑜怎么也想不到有人敢闯进来，还闯的这么大胆！

“大……”东方瑜刚喝出一个“大”字，就感觉脖子上一凉，有刀刃反的光很是瞎他眼，紧接着听到他耳边有人道了一句：“想活就闭嘴。”

于是东方瑜闭了嘴，天大地大，活命最大，这种人还有什么气节可言。

沐与归把他押出去，宫女们吓得尖叫声四起，立时有人从院落外面跑进来，沐与归冷冷地扫了一眼她们，架着东方瑜朝一侧走。

“那些被关押作药引的童子在哪？”沐与归问。

东方瑜一听这人要来抢他的长生不老药，服从的态度立马就变了，“你敢抢朕的长生不老丹？就不怕朕一声令下让侍卫砍了你的脑袋。”

沐与归被他气的笑了：“砍就砍，在下还真不怕这些，在他们砍了我之前我先砍了你脑袋做蹴鞠。”

“你敢？”

沐与归言简意赅：“敢。”

东方瑜此时耳顺之年，胡子白了不少，头发还是由墨水染成黑色。

沐与归扯住他头发，摸上一手墨汁，搞不懂这老皇上是怎么想的。

“我再问你一次，关押用作药引的童子在哪？不说我让你头发彻底变成黑色。”

东方瑜的心思没在他前边那半句，反而显得对后面半句很有兴趣，他问了：“我这须发，怎么能彻底变成黑色？”

彻底变成黑色，怎么变？返老还童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他可以就地去世，转世轮回新生之后，不就变白了吗。

“黄泉走一通，再做人就是黑的了。”沐与归答道。

若说东方瑜见沐与归不准备杀他时的目光是“希冀”二字，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绝望”了：“不不不，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杀我。”

让东方瑜觉得比不能长生不老更绝望的事就是让他当场去世。

沐与归脑海里闪过“糊涂皇帝”四个字，架上东方瑜脖子上刀的手不自觉有些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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