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慈今天已经坐了好久，这会看着已经一脸疲乏的样子，护工怕自己走后徐开慈会从轮椅上摔下来。

护工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回来呢，他说他要回来吃饭的。”

程航一刚从水池子里爬出来，从椅子上扯了块大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顺手把矮几上的手机拿起来看。

今天虽然是护工发的消息，但是也是用的他的手机，怎么发了那么多条消息，程航一却一直没回。

他静静地躺了会，再忍不住想要给程航一打电话的心。

还没解锁屏幕，他就骂了句：“操！”

还好现在他已经熟练很多，这种事情再没发生过。

才刚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备注名是小神仙。

程航一脸红成猪肝色，抬脚踢了他一下，“妈的闭嘴啊！”

她不放心徐开慈一个人坐着，想了想还是把徐开慈抱到床上，让他睡会顺便替他又换了纸尿裤才抱着那盏台灯出门。

“……嗯……哥我就是和他们出来游泳，真没什么……你别生气。”

碗里还剩一点滑蛋，徐开慈吃不下了，他摇摇头说：“下午您把桌上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拍个照给程航一看，问问他的意见，要是没什么问题就麻烦您帮我寄一下，地址您问航一让他给您。”

护工面露难色，程航一今天出门的时候护工也才将将起床，程航一也就交代了句不要吵醒徐开慈就走了。

一般他不会给程航一发微信，程航一知道他的手不太好，所以只要他发微信程航一只要看到就一定会回。

消息发出去，程航一一直没回，后面又催了他几条消息也没有动静。

再拖下去怕是快递真的要停了，干脆今天把它寄掉。

池子里一个头发很长的男人把球扔给程航一，对他大声地说：“不是说好晚上继续吗？怎么就走了？”

前几天在母亲面前，也不算撒谎，比起护工做的饭，徐开慈是真的觉得程航一做的更好吃一些。

微信上五条徐开慈的消息，都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了。程航一骂骂咧咧：“妈的就不该和你们下水，妈的，我死了我死了。”

程航一立马回答：“回，现在就回了。”

徐开慈那头笑了笑，接着说：“没啥，就是问问你还回来吃晚饭吗？”

护工倒是惊呼了好几次这盏台灯可真好看，哄得徐开慈还挺开心，他笑笑说：“我审美一直挺好的，算了不等他了，难说他也有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就麻烦您帮我跑一趟，地址您稍等我给您。”

桌子上放着一盏灯，是和以前徐开慈公寓里的那盏落地灯相同款式的台灯。徐开慈记得很多年以前孟新辞就夸过他公寓里那盏灯很好看，为这事徐开慈找了好久。

此刻徐开慈庆幸自己是侧卧着的，至少可以努努力够到放在他手边的手机。

他伸长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又不放心穿着人字拖跑远了一点，边跑边接通电话：“哥……”

说完徐开慈又让护工推着他走进书房，帮他把电容笔递到嘴边，他咬着电容笔在手机备忘录簿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了孟新辞新居的地址。

徐开慈是很累，但是他根本睡不着。

徐开慈的声音和这几天没什么区别，在电话里里听着好像没有生气，只是略微有点疲倦：“今儿玩得开心吗？”

前两天徐开慈就让程航一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提到程航一又会乱想，这件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护工做的太淡了，虽然营养，但是是真的也就省营养这个优点了。程航一做的好歹有味道，吃完以后至少觉得是吃了东西了。

程航一瞥了他一眼，一脸不悦地把球抛回去，“回家吃饭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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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情况的也一个猛扎游到岸上，跟着程航一走进淋浴房。

心底里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甚至忍不住想骂娘。

还不熟练，都没把勺子里的食物吹凉点就塞给徐开慈，烫得徐开慈一舌头的泡，喝水都难受。

想到这个，徐开慈问护工：“那他今晚回来吃晚饭吗？”

周围几个人看到程航一脸色难看，不好说什么，在水里碰了一下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提示他别说了。

连枕边人都不知道程航一会不会回来吃晚饭，她一个外人又怎么会知道？

看到程航一已经在换衣服，还是弱弱地问他：“走那么早？真要走啊，不是你自己说你忍不住了要出来玩的么？”

躺在旁边长椅上的朋友坐直起来，对着水池里的其他几个男人笑着说：“听到没，程航一怪我们了，他错过他家内位消息了，回家要被打了。哈哈哈哈哈。”

可惜他公寓是他考上大学他外婆送他的成年礼，十八岁就装修了，现在他都快二十八。年代实在久远，已经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落地灯，只能将就着买一盏台灯送他。

挂了电话，程航一的脸阴沉下来，随手把大毛巾披在身上，对着池子里的人说：“走了，我哥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