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周彦川愈发兴奋，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后的计划，“我就想呢，主卧的阳台给它，再买个狗窝，多买点小玩具……”

“好，”陆允初心里的一块重石落地，如果非要找个原主人之外的人收养萨宾娜，他私心也希望是周彦川，只是一直在等待对方亲自向自己提出，“回去以后我就把它交给你吧。”

“没那么重要，”他嘚瑟兮兮地说，“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我的运气。”

“罚站，好几次一站站一天。”周彦川说起往事不仅全无懊恼，还带点引以为傲的意味。

“嗯。”陆允初淡淡应着，连打两个哈欠，好像就要耐不住困倦。

他感觉周彦川问了一句“你睡着了吗”，可是自己意识模糊得说不出话来。

陆允初噗地笑道：“然后呢？”

“不爱。”

“如果找不到小狗的主人……我能收养它吗？”这件事周彦川考虑了很多天，他也知道养宠物未必比养个孩子轻松，他又没有相关经验，不知道能否做好，尽管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却没有说过自己想收养，“你如果养着累，回去以后就先放我那儿，你监督，看我养得怎么样。”

“嗯，这样你想见它可以来我家，有空一块去遛个狗也行，”周彦川向他分享自己的各种设想，“你看，不用你出钱出力，还能随时见着，是不挺好？”

陆允初一时没发话。他忐忑地问：“可不可以啊？”

“嗯，”周彦川似乎想起什么，低低窃笑，“我小时候还干过不少坏事，把我老师气得够呛。”

“你不自恋啊？”周彦川不以为意，“我看你更自恋。”

“什么事？”

“对你不重要？”

“不是说了吗，自己不看书和帮别人读书没什么关系，”周彦川悠悠地呼气，“读书还是重要的，对大部分人都重要。”

“这是客观评价，”周彦川语带笑意，“不是从我的角度。”

“你不想吗？”明明之前那么关心它。

“不想，”其实他有点困意，但这点困意不足以支持他乖乖安睡，“我想萨宾娜了。”

“我怎么没生气？”陆允初在昏暗中与他对视，“只是后来气消了。”

“现在想睡了吗？”周彦川问。

“你觉得你是运气好？”

“你想萨宾娜？”

“谁说的？”

“不止运气，还有实干能力，脑子灵活度啊，把握时机的眼光啊……这都不是书本上能学来的吧。”

“说呗，我又不是没有比你强的地方，”周彦川仍旧嘻嘻哈哈，“你还不得按我的要求做东西，你生气了吗？”

吗？”

“周彦川，”陆允初也不再称呼他“周总”，自然而然就这样叫了，“你真的不爱学习吗？”

“比如呢？”

陆允初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周彦川直白地讨论这种问题，而且是在两人共处一室的深夜。他不觉别扭，因为对方的语气中没有抱怨、没有讽刺，让他产生了坦诚相答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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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之前是怎么想到帮着建学校的啊？”陆允初更精神了，“慈善的种类很多吧。”

陆允初一下就笑了：“你还挺自恋的。”

“可不是吗？有几个跟你一样在甲方面前拽了吧唧的，也就是我脾气好，”他的头枕在半屈的手臂上，“哎，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土啊？”

“我如果说是你会生气吗？”

“你真的打算收养它？”

“想，”但周彦川以为陆允初首先会想的是“女朋友”，萨宾娜也是放在了那个女生家里，“陆允初，跟你商量个事行吗？”

“从来都不爱？”

这样的交谈对于他们各自而言都是新奇的体验。

“比如……上课前在黑板上画鬼脸，把板擦藏起来，还有抓个死知了放粉笔盒里，把我们班主任吓得不行。”

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