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您最近好吗？”

周彦川等到那人离开座位，自然地走上前去，立于吴澜面前。

周彦川沉默片晌，低下头说：“的确不是普通朋友了。”

第69章 希望有再见的时候

饭后朋友去了洗手间，他在酒店大厅稍事等待。

靠窗供客人休息的沙发椅上，相对坐着两名打扮入时的妇人。她们一直在聊天，声音并不重，只因大厅人少，话语便不断流入相隔不远的周彦川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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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消消气吧，别再掺和小辈的事，就当没生过他。”

“哎呀，我得走了，我家那位不让我这么晚在外面。”与吴澜说话的妇人正好站起，“你呢？”

“还是说，你现在不是他的普通朋友了？”

周彦川听出她的潜台词，八成是认为自己多此一举，却还是礼貌性地询问：“阿姨，可以跟您说几句话吗？今天有点晚，要不明天找个时间——”

周彦川毫不迟疑地说：“我不是先天同性恋，我只喜欢过允初一个男人。”

“我们已经在一起，所以不再是普通朋友了。”

上次在陆允初家看见周彦川，她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上个月她在某本杂志上看见一篇介绍森城鸿川集团的报道，里面就有周彦川的照片，才知道是鸿川的老总。

“不用了，”吴澜示意他坐下，“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你不会是想说允初的事吧？”

“阿姨，”周彦川猜到她的疑虑，“我这几天来S市出差，这么巧碰上您，来打个招呼。”

“周先生，”她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恕我冒昧，你是同性恋吗？”

再想想刚才她与另一位妇人的对话，透露出的心态与过年时相比没有丝毫转变。一味拖下去，他们的母子关系只会越来越恶劣。

吴澜了解陆允初的性向，也猜到说不定儿子早有了男朋友。她所惊讶的是——这个“男朋友”居然是周彦川。

“嗯。”

晚和旧友在一家酒店吃自助餐。

“哼，养儿子没什么用，就是个白眼狼。”

他说过家里的事“慢慢来”，但同样知道吴澜拉黑了陆允初的微信和通讯录，根本拒绝任何沟通。

“你先走吧，我司机还没到。”

周彦川原本没把她们的对话当回事，但无意间扭头瞥了一眼，发觉一直抱怨的那名妇人竟然是陆允初的母亲。

“阿姨，您好。”

……

仍然以朋友的身份劝说吴澜可以一试，但日后吴澜发觉，会意识到受欺骗。他不想让自己留给吴澜一个不真诚的印象，所以直接在对方面前亮明身份，吐露实情。

吴澜没有消除困惑，反而更加莫名其妙：“周先生，你太客气了。”

对方没什么疑虑，与周彦川告别后先行离开。

“我当然知道。”

“你——”吴澜抬起眼，“是你啊。”

“你说什么？”

与陆允初的母亲交流，既不同于生意场上的博弈，需要精心算计；也不同于熟识的朋友之间闲聊，可以放松自如地倾诉，周彦川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周彦川和朋友说好坐对方的车回酒店，现在发现吴澜在这里，改变了主意，对他说：“你别送我了，我碰见个熟人，等会叫车就行了。”

“阿姨，您不要生气，”他微微停顿，“我爱上允初，我们已经在一起，所以不再是普通朋友了。”

“周总，我好了，”张经理走到他身旁，“走吧。”

“我劝你一句，”她面无表情地说，“既然你只是他的朋友，最好不要趟我们家的浑水。

但是她和他毕竟没有交情，也想不通对方前来问候的原因。

周彦川的话音甫落，吴澜不发一语，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