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着忘川河水涌动不息, 婆罗花从西天灵的蟠桃树下, 一直蔓延到忘川河畔的三生石上。

既迷茫，又绝望。

凤凰和战神对视一眼，相望无言。

凤凰看到白衡这落魄模样，想着他又刚刚被挖了魔丹，死了师尊。

可九离却将他手拽下，一把扯起来，逼着他不得不听。

“别说了……”

凤凰顾不得受伤的翅膀，脚踩祥云瞬间展开羽翼，往东南方向飞去。

放过他。

遥远的天际灵惊起, 天边的云霞染成异样的绯红。

几乎要将白衡的手腕生生折断。

可九离并不允许他逃避。

他声音凛冽如寒风，刺进白衡的脑中。

白衡将头埋入衣服里，整个人抖如筛糠。

于是拽了下战神的袖子，要他先别说了。

“你烧了崇明大殿，他废了千年功德为你修补；你劈了三生神石，他替你挨了三千雷击，倒在云海里爬都爬不起来；你烧了曲宁的魂魄，他祭下血术遭了反噬为他聚魂，减轻你一身孽债；你惊动了如幽湖邪灵，他自损万年法力将之折断……”

“别说了！”白衡紧紧地捂住耳朵，状若癫狂，“住口！”

九离手越握越紧。

…是什么感觉啊。”

“你们都是玄仙，都经历过，我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怔然，“那雷劫劈在身上，是不是很疼啊。”

他反驳不了。

“他救你，是因为你是天生魔种，因为你终将为祸苍生。你与西北火螭，孽海白龙，甚至于霰夜梅林的那只三头蛇魔……本无分别。他对三界都极是慈悲，包括你。”

“他根本，从未，喜欢过你。”

“伴生之劫, 最是凶险……你放过他吧。”

九离幽蓝的眼眸看着白衡，又像是透过他, 在看着一个更遥远的人。

那小孽障渐渐地缩成了一团，像是冷极了。怀中还紧紧圈着云栖那件破旧的外袍，通红的眼睛抵着那衣领，哽咽着，像极了一只被抛下的幼兽。

“你是他的劫……白衡, 你一定，就是他的伴生劫。”

第44章 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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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九离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是他。

如何……放过。

“他要救的不是你，是三界！他可以为了三界削灵骨，渡九重天劫。自然也可以为三界，豁出性命，百死不悔地去渡你！”

“可那时你做了什么，你为他引来一道九重天劫，让他几乎魂飞魄散！”

“西天灵姻缘树上，从不曾牵起你与他的红绳。忘川河三生石上，未曾结过你们的红线。白衡，你要他死多少次，才能明白——”

“天界没有人要害他的命。一次又一次杀死他的，是你。”

一切都和三万年前, 云栖一度三劫时一模一样。

九离隐隐察觉到什么，望向青鸾镜中, 只见西天灵河畔芳菲渐盛, 桃花满地。

白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