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别再渡我了……我犯下的错太多了，你渡不了我。我天生成不了仙的……天意，道法，都容不下我这样的邪魔……只要你能成仙就可以。小秋，只要你……”

“我……”

“明年。白衡，明年我一定能飞升。我知道你的顾虑，等我成功飞升，将你渡魔成仙，你是不是就会相信你根本不是天生恶鬼……”

手心的光印渐盛，衬着谢秋不辨悲喜的面容。

过了一会，那要命的目光才挪开。

“既然你说你不喜欢。”

意外地，谢秋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落寞。

堪比仙人的法力自指间流淌而出，化作清风在幽静的山林间穿梭而过。

白衡几乎要被谢秋的坚定撼动了。

一片竹叶坠在潭水里，泛起涟漪。

天道诛你，我救。道法灭你，我挡。

白衡一瞬间如芒刺在背。

“那我们道侣结印吧。”

谢秋生气了。

白衡面露难色，只能回避谢秋的提问，将话头引到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　　徒弟：你不可能不喜欢我!!!

难道如今，还要再重来一次吗。

山林间风卷尘土，喧嚣不已。

但是谢秋，果真还是他的师尊。

“我的师尊和师兄都跟我说过，我十八岁那年一定能飞升。”

“你功德攒够了？”

可白衡觉得那眼神极具穿透力，就像是当年的师尊一样，似是一眼就可以轻易拆穿自己所有谎言。

谢秋收了手心的法力，将背脊挺得笔直，透着几分不屈的决意。

谢秋很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用一双早已瞎了的眼睛。

谢秋真的渡不了他，他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来吧，试过我便信你。”

白衡怔忪：“什，什么。”

你走错的路，我都为你修正。你犯下的错，我都替你偿还。

可是前两次惨痛的经历告诉他，不能答应他。

***

“我不喜欢你。”

谢秋好似能看透他此刻的动摇，轻抿着薄唇，一字一句。

谢秋的鼻梁高挺，侧颜清隽秀美。他薄唇微启，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游刃有余的在手心结印。

“我喜欢你，就不会放任别人伤害你。哪怕是天道。你别担心。前路的一切坎坷我都会为你铺平，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啊，虽然是个脆弱的凡人。十七岁的凡人。

“你看。你别害怕，你曾堕仙入魔也没关系，我一定能渡你。”

定，只能是玄仙阶品的命君织羲。烦请诸位，不要再为难老夫这区区一位上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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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诛你，我救。道法……”

说完这些话，师尊便死了，两次，都死在自己面前。

不周山寒冰岩洞，天行山仙池湖畔。

白衡将牙咬的发疼，鼻尖酸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手指禁不住摩挲了一下食指指腹，竟有些结巴了：“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他竟然也会生气。

“不是不喜欢吗。若非两情相悦，道侣印是不会真的结成的。”

“应当是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