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江江过生日时，挖出一个小盒子，是父亲寄给爷爷的信。

“绑上！”

太攀道：“在阿克汉搞到毒品比白糖还容易，一路上存货吸光了，在基桑加又没地补充吧。”

小瘦猴呆呆地摇头。

“有人叫你。”

一束光突然打过来，太攀掏出手电筒：“我就知道能派上用场。”

太攀松开手，手臂上有一圈指印。

两个人青年人对着我开朗地大笑，男的显然是吴关山，可那女子竟然长得与我九成像！

几个孩子瑟瑟发抖地挤在角落里，像一群被吓坏的小鸡。

我眼皮一跳，每次突发事故，他总在我身边。

“嗯？”他拖长音，“当然是来找你玩儿。”

刚才慌乱之中，关山怀里的钱包掉出来，我俯身捡起，一张照片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屋里一片昏暗，我跪在地上摩挲。

当我们即将离开营地时，身后传来小瘦猴的声音。

我惊醒，麻利地抽出绳子绑上关山的手脚。

我一直想写这个伏笔，说一下江江爸在哪去干了什么，总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下手，竟然拖到现在……TAT

一手双将它们从我手中抽走，照片被妥贴地夹进去。

我解下绑帐篷的绳子，破烂的布倏然掉到地上。太攀挥手让孩子们躲开，就在没有束缚的一瞬间，关山抓破了自己的脖子。

他也姓吴啊，我这样想着，把照片反过来——

身后一声声呻吟钻进我骨肉里，化作利刃剐蹭我的头皮。

“你喜欢下雨吗？”他吐出一口白烟。

“还行，适合睡觉。”

我颤抖着把照片塞进钱包中，怎么也对不准，几下之后，被精心保管的照片角翘起来。

照片背面朝上，清秀的钢笔字写着“吴关山和白秀岳”。

不知怎么的，我手心全是汗，一下愣住。

“我不太喜欢，下雨天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回头修文的话会放在西林那段旅程中吧。

我瘫坐在地上，头顶是漆黑的天，闷热到喘不过气来。我触摸面罩，人世间的无常与荒谬化为这一层小小的布料。

太攀一直沉默，显然他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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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小瘦猴很着急，一个劲儿朝我们招手，我跟太攀迅速跑过去。即使有心理准备，帐篷里的情景还是吓我一跳。

“你来干什么？”

太攀轻轻拉开关山的外套，将钱包放进内侧的兜里。

太攀冷眼道：“毒瘾犯了。”

阴暗潮湿的屋子里，孩子们抓住关山的四肢把他按在地上，他张大口发出死亡哀嚎，口水一缕缕渗出嘴角，他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跟刚刚斯文的样子判若两人，活像什么邪教仪式现场，魔鬼顺着他的口钻进去。你很难想象一个瘦如柴骨的人爆发如此惊人的力量。

空气很潮湿，远在平原上肆虐的暴雨，我有预感即将来临，在今夜或者明天。

地上的人不再哀鸣，只是大口的喘气。

“走吧。”我无意告诉他自己做了什么，不要表现得过于善良也是我学会的道理之一。

“Bunny！Bunny！”

我心中瞬间浮现一个想法。

衣服，一般人难以驾驭的大栀子花彩衬衫，他穿起来丝毫不突兀，信步闲庭倒像是来度假的。

作者有话说：

太攀从背后死死锁住他，身下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我从未听见过人类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是最深处的哀鸣，他的眼神涣散，此刻支配他的是邪恶的欲望。

“Bunny！”

「他一直这样？」我问小瘦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