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看到西莫杀了罗恩，我以为……对不起……”她抽抽搭搭地说着，靠在汉娜的肩膀上拭着眼泪，可完全止不住，“对不起，苏珊，我知道道歉没有用，但还是对不起……”

她拿起了掉在地上的十字弓，将箭头对准了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这就去死，我——”

“苏珊，苏珊……”

“别这么做，梅根！把弓放下，快！”

“不，不是的，梅根，”苏珊勉强微笑着，努力地让声音响亮一些，“你很好，你什么都很好，就是不自信。”

过了一会儿，汉娜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梅根也跟着她站起来，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汉娜。”

过了两秒，女孩的尖叫冲入耳中，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两个女孩身边，紧紧握住了倒在地上的那人的左手，摇晃着，哽咽着说不出话。那枚短箭直直地插在苏珊的胸口，如同宣判命运的刀刃，残酷无情。

“不，我——我最没用了，我害死了你，我死掉也没什么关系的，”梅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细细的指缝间流下，汉娜将她的十字弓夺过去放在一边，“我一点用都没有，什么也做不成……”

“不要哭，梅根，”苏珊望着她，她皎洁的脸在淡淡的晨曦下有一种消逝的美感，脆弱又坚定，她朝她微笑着，“要记得微笑，一定要笑啊……”

她握得那么紧，几乎要将她的手抓脱臼了，但她意识不到。旁边的汉娜轻轻拉开了她的手，她的力道很温柔，在触及的那一瞬间就让她退缩了，似乎带着某种决定性的力量。

汉娜紧紧抓着梅根的肩膀，嘴唇咬得发白。她忍不住啜泣了一声，松开她扑到苏珊身上，压抑地落着泪。

，一只箭飞出来钉在了墙壁上，箭簇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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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渐渐平静下来，时不时唏嘘一声，眼眶通红。汉娜依然紧紧地抱着她，似乎还在害怕她做傻事。

天亮了，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落在交错的桌椅间，给地上的三个女孩的背影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一切寂然无声。

“不，你们都在骗人！从来没有人和我一起去过霍格莫德，从来没有！”她尖叫着向后退了一步，抱住自己的头。汉娜紧紧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梅根挣扎着、啜泣着，带着哭腔嚷嚷着，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那只是一些无意义的自怨自艾，没有人会在意。

这时，仓库的门晃了一下推开了，两条长长的影子倒在她的腿边。梅根的瞳孔瞬间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弓按下了开关，心脏跳得又重又快，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胸口。她深呼吸着，什么也听不见，失明般直愣愣地坐着，整个人失去了反应。

“不，梅根，其实我和汉娜都很喜欢你。我们上次想叫你一起去霍格莫德，但找不到你。”苏珊急忙说道，因为动作过大而触动了伤口，胸口渗出血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无助地喃喃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大滴大滴落下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苏珊——”

“你是在安慰我。”梅根停顿了一秒，声音又恢复了空洞，“你不需要安慰我，我知道我是怎么样的。”

梅根松了口气。她对它的威力还算满意，但如果对上之前那个男孩拿着的枪的话也只能认输。想到这儿她握紧了手中的弓。

“不要！”汉娜和苏珊同时喊道，后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苍白着脸对她摇摇头。

梅根的肩膀缩了缩，向后挪去，低下头，肩膀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该死，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