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站在那儿，一男一女，似乎有些熟悉。他定睛一看，惊愕地发现是西莫和帕瓦蒂。

卢娜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遗忘咒在我身上没有生效，大概是那个食死徒的失误。但他没有发现这一点。”

“原来如此。”哈利内心一沉，“可是，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会杀了他，总有一天。”他低声说道，目光凶狠，紧握着手中的霰弹枪盯着不远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我不知道，哈利。但恐怕不是，他轻视麻瓜，不太可能会知道这些。也许是某个食死徒做的，这并不重要。”卢娜说道。这时枪声又响起了，他们连忙闪身躲到一根墙柱后。

二楼经过大蜘蛛的肆虐已经被损毁得乱七八糟。墙壁上满是坑坑洼洼的深浅划痕，教室的玻璃窗都碎了，窗帘被拉扯下一半来伸在窗沿外，风将它们吹动，吱咕吱咕作响。

“你能做到的。”卢娜说道。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哈利感到了一丝温暖，他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他就布置了这样一场戏，让我们自相残杀？只是为了他统治的目标？”哈利下意识提高了音量，他完全无法理解，也不可能理解，“这些麻瓜武器也是他准备的吗？”

“你说了一番话，让很多人大为振奋。伏地魔不得不重新考虑我们的去留。巫师已经所剩无几，强行镇压是不明智的。要让那些人绝望，得从我们这些人身上入手。”

这条捷径能从二楼通到五楼，周围黑洞洞的，枪声和脚步声似乎都在无比遥远的地方。他们刚爬到四楼的时候却发现楼梯从中间断开了，通往五楼的台阶碎了一大截，支棱在半空中的部分也在摇摇晃晃。

“……西莫？帕瓦蒂？”哈利下意识唤了一声，想从回音里找到些什么，但只有孤独的破碎声。

拐角处闪现出几个身影，哈利和卢娜向另一侧挪动。那似乎不是高尔和克拉布，而是其他斯莱特林同学，从体型来看和德拉科有点像。这个想法让他吃了一惊，他连忙带着卢娜跑到了一面墙后，快速朝二楼的楼梯跑去。

德拉科的日记本还放在他的书包里，他读不懂他的心思，也不想深究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也许那短暂的相处时光让他们对彼此都产生了错觉，以为这就是所能达到的真实。然而在强大的力量前，他们都太渺小了。他不会去怨恨，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们……输了？”哈利茫然地重复了一次这句话。他皱起眉，耳边似乎传来了幻听，恍恍惚惚，如同某个人的低声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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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是被派来协助执行这个计划的。所有的斯莱特林都知道真相，但他们不能露馅。”

他们只得原路返回。哈利掀开楼梯口的挂画快步跑出，一枚子弹射穿了他耳鬓的一缕头发钉在墙壁上，他条件反射地退开一步，将卢娜拦在身后，举起了手中的枪。

“是的，我们输了。霍格沃茨已经被占领了。我们本来就要被处死了，但你救了我们。”

了。”

“我救了你们？——我做了什么？”

哈利点了点头。确实很容易忽略，他想，卢娜平时看起来就恍恍惚惚的。

“对了，那些斯莱特林是怎么回事？”他边躲边问道，沿着二楼的一条狭窄的捷径跑向更高的楼层。枪声不远不近地追着，时不时在附近的墙壁上响起，令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