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告诉你，他们在监视我们。”

他死死地瞪着自己的鞋尖、下垂的手上捏着的手枪，枪管指着花岗岩地面上映出的他的脸。左手臂依然在一抽一抽地痛，他忽略了，有种想在这儿等着他们来围猎他的冲动。

“好吧，那么现在给我滚出去，或者被我射一枪。”哈利厉声说道，粗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这里退出去，我会看着你。”

“……一个人行动很危险。”过了几秒，对面传来那人的回答。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哈利没有放下手枪，微微偏了偏头：“过来告诉我我已经被包围了是吗？”

德拉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的姿态有一种坚持的意味，这让哈利莫名烦躁起来。

“两个人会更有安全感。”

戈里的雕像上喘着气。汗不停地沿着脑门流下来，他的额发湿淋淋的，但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关心。

“是我，哈利。”他说道，声音中仿佛有时间的钟声。

“少在这里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哈利有些不耐烦了，冷冷地看着他，心如止水。

他开枪了。他看向他，他们隔得不远，可此时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是因为他的背叛而对他彻底失望了吗？还是说他对什么都失望了，他也变得和那些人没什么不一样？

“哦，怎么离开？”

被叫全名的感觉意外的好，德拉科扬起眉。他向前跨了一步，这个动作引起了某种特殊的反应，像是一个暗示，将绷紧的弦拗断的最后一点气力，不远处的那支枪抖了一下，子弹射中了他的左肩。德拉科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袍子和流血的洞，脑中过电般闪过了什么。

哈利叹了口气，揉揉眼睛，给手枪上好膛。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回身的同时举起枪对准了那人。后者停住了，看了他一会儿，举起双手。

“不，带你离开。”

“我是来带你走的，哈利。”德拉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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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现在已经开了一枪。我可以拥抱你了吗？”

“你听不见我的话吗？”他怒吼道，“我不想看见你，德拉科·马尔福！”

“送我上路？”

德拉科站在原地没有动。血沿着袖子流下来，一路淌湿。他忽然松了一口气。

所以换由他死去吧。让他死去，这个本来就该死去的男孩，他要甘愿赴死，他要向死而生。

“我知道，不用你担心。”

他做不了什么了，他的朋友们在死去，而他无路可退。难道将所有的敌人都杀死他就赢了吗？他面对的将是一片过往的坟墓和更大的空洞，他将落入更深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