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脸大笑，说这其实是体育器材室和几个老师的临时宿舍，包括教导主任老凸。

“唉现在的孩子动不动就拳头解决事情，到学校里来就是要学习的，天天打架。”

刚才外面打闹架势不算小，老板应该看到了。

左脸细浅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本来就白，刺眼异常。

还说，因为这事他被老凸罚写了检讨，牛逼不牛逼。

司庭衍全程没吭声，扫完也没跟程弥打招呼，直接去倒垃圾。

垃圾桶掀翻在地，全是枯枝落叶。

“有人受伤了？”他问程弥。

他说这叫因祸得福，让他找到人生目标，大编剧呢，以后有关梦想的作文不愁写不出来了。

地上一把不知道谁混乱中没带走的扫把，程弥低身拿起，走过去帮忙打扫。

有的已经飙到两米远，这力道，有得郑弘凯受了。

老板有浓重外地口音，边说边摇头。

但事实这栋楼确实平平无奇。

真好学生。

龙头下水流冲力不小，唰唰冲洗着铁槽。

司庭衍站在最远那个位置。

程弥走到那里的时候司庭衍果然在。

别人，早被郑弘凯他们搞死了，不死以后高中三年也得做废人。

因为那段时间他那个鬼故事一天传满整个学校。

程弥点点头。

什么学生跳楼，半夜闹鬼。

“那就好，刚我看这一惹事一大群的，吓得我给你们教导主任去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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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弥没再和老板说什么，从里面出来操场已经空无一人。

墙体斑驳老化，结构保守规矩，被苍青老树覆盖其下，终年凉森森的。

前阵子经过这，红毛跟她说这楼以前是栋教学楼，配上段惊悚“往事”，说得煞有介事。

“没什么大事。”

教学楼那边朗朗读书声隐隐约约。

他又问程弥：“没出什么大事吧？”

程弥因此对这栋楼印象很深。

程弥没往操场外走，走向操场旁边那栋老楼。

近操场，上体育课的，放学打球的，经常有人到这边洗手。

脸上还挂着那道血印子，红得比之前更刺眼，明显擦都没擦过它。

程弥目送他背影，没跟上去，提脚朝跑道对面小卖部走。

老楼竖起的两面高墙，墙体风吹日晒灰迹斑驳，中间一条两三米长过道，墙边一排暗银色洗手槽。

司庭衍走过去，重新打扫。

再回到小卖部，老板已经坐在柜台后休息了。程弥绕去货架后面，拿了一排创可贴结账。

眼前这个，脊梁骨比他们硬得多。

除了平时学生上去搬体育器材有短暂热闹外，平时最多人光顾的地方就是楼侧边那排洗手龙头。

垃圾不算多，几分钟就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