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没反应过来她突然的不相干的话，看着手指微愣。

小哥听完之后，没有什么犹豫，点点头，深深看了眼她就转身离去了。

她佯装生气，“这不是刚做了没多久吗，定金都交了，你不会弄丢了吧？”

她是不是做错了，她不应该强行插入他的生活中，改变他原有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

他说的没错，刚开始的时候，是她钻了牛角尖，觉得就算墨云珏转多少世，都还是他，也一直都是她的夫君。所以那时候的她，那么理所当然的以他的妻子相处，却没有想过，他喜不喜欢，接不接受。

“凌双，你有时候很自私。”他说。

这些想法，对小哥软软撒娇：“灵灵，我不想骗你，现在情况有点复杂，没法解释清楚，天快亮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和他说几句话，和他说清楚了，再回去找你。”她握住他修长的手，眼睛清澈明亮，“相信我，好吗？”

她瞧着他孤单的背影，心里仿佛注入一股暖流，整个人都热乎乎的，他就是这样，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又怎舍得辜负他。

他闭了闭眼，没有松开她，平静的问：“我只问你，现在，你可能分的清张起灵和墨云珏。你把张起灵，当作什么了？”

他这个样子让凌双犹如胸口被打了一拳一般难受，她想不到，十年后的小哥会变成这样，变得，不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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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的解释，只化作苍白无力的一个道歉。

他嗓音低沉暗哑，仿佛酝酿着风暴，缓缓道：“从一开始，从你闯入我的生命中开始，我们就已经撇不清了。起初，我希望你眼中的我，是张起灵，你却一直认我为墨云珏。我与你分开后，想着，等张起灵的一生结束了，你心中之人也就会回来，而过去的张起灵，只会祝福你们。可你偏偏又与我纠缠，这些年，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

他蓦地抓住她肩膀，将她抵在树干上，盯着她眼睛发红，“你现在跟我说你后悔来找我，后悔跟我在一起了，凌双，你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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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与我说清楚什么？说清楚之后呢？说真的，我还真是羡慕他啊，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迷茫的活着，总比清醒后的失去要幸福得多。他现在还有你，而我……”他自嘲低低笑了笑，浑身弥漫着无言的孤寂。

是因为她吗？

她定了定心，拿过他的右手举着看他无名指处，问：“我们的戒指呢？”

背后湿腻的树干，前面是他无形的压力，这一幕，多么像前段时间那天雨夜里，他狠心让她离开的情景啊。搁在两人之间的，还是这个问题。虽然后来莫名和好了，但这个隐患却一直存在，果然，总有一天会爆发。

他终是想起来了，十年前的戒指，他一直戴着，因为要伪装成思霜，便摘了下来，放在空间戒指里。他拿出戒指，看着它神色动容。

她想到了最初的小哥那副淡然出尘的模样，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不沾烟火气。如今被她拉入了红尘中来。

对上她微红的双眼，思霜逐渐冷静了许多，墨云珏是他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伴随了这么多年，他心里自嘲，看来这辈子都无法迈过了。

她看着小哥的背影，身后的思霜却是看着她的背影，温柔眷恋，嗓音带着淡淡的忧伤。

只是后来，随着慢慢的相处，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与墨云珏天差地别的地方。渐渐的，她开始认清眼前的现实，理清自己的内心，重新正视现在的小哥。

她说不出话来了，从来没见过小哥露出这样的情绪，也从来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她在尝试一心一意对待小哥，只是没有让他知晓，竟让他不知不觉间生了心魔。

凌双拿过戒指，扶着他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入无名指。然后对他笑容明媚，“你忘了我们买戒指的时候我说的话了吗，这是属于凌双和张起灵的戒指，小傻瓜。”

她踮起脚在他松软的发顶摸了摸，一如当初在珠宝店。

如果当初，她选择默默守护，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她死了，失踪了，没有回来，没有陪在他身边。

对面的人没有接话，很安静，也许是在思考她的话。

“我知道。”他将脑袋埋入她肩膀，紧紧抱着她，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情绪，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喃喃自语，“我只是……感到不安。很不安。”

凌双被他这个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到了，“我……”

“也许，没有我，你也会活的很好。”她垂眸轻声说，“也有可能，会更好。”

她心跳忽的重重一跳，呆愣看着空气，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