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杜栩立刻否认，“我还有一个问题，主意是谁出的？因为听你解释，今天赛场上那些吸引眼球的表现形式是一早就确定好的，目的仿佛就是——”

“皆是他刻意为之，”詹姆斯睁开眼睛看着杜栩，“若果真如此，这孩子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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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先停下来，长舒一口气：“也许我们都错了，错的很厉害。有个细节我刚才没来得及说，这一次的比赛，公子澈可以说是算无遗策，如果说找到我只是战略的布局，勤加练习是他恒心和毅力的体现，但是他连自己和公子净骑哪匹马、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让小黄门什么时候开笼放鸽子都安排的一清二楚，对此，我可完全没有插手。”

二人异口同声道：“贪玩？”

“你知道的，公子澈，我们都看在眼里，”詹姆斯用手撑着头侧过身来面对杜栩，船身微微地晃了晃，“相比于公子净的上进和好学、岳攸至的严谨——”

杜栩似乎已经有点开窍：“你指的是形式感。”

杜栩来了兴趣，侧身倾听：“怎么讲？”

这话听上去和说起来一样绕，杜栩皱了皱眉：“我不明白……”

杜栩哑然失笑：“亏我还以为公子净才是工于心计的那一个，看来在储君之争中，没有人是无脑的玩家。”

杜栩再度躺下：“可是公子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藏锋？”

“吸引陛下的目光，”詹姆斯把杜栩没说完的话说完，“你抓到了问题的核心。这也正是令我感到惊异的地方。一个月前，当你我暗中立下赌约之后不久，是公子澈主动找到我，问我穿透箭杆射中红心以及一箭双羽这两件事在短时间内有无速成的可能。我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而且告诉了他方法，并且为他制定了训练计划。我想如果我拒绝了他，他应该马上就会去找你。”

詹姆斯则有些不以为然：“大户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的孩子。我发现我一直以来都低估公子澈了。”

他发现自己开始重新审视公子澈，印象中他只有贪玩一个标签。但是静下来回头想——

“我当然不会相信这么肤浅的暗示，”詹姆斯平躺回去，双臂交叠在脑后，“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相信。”

杜栩接着詹姆斯的话往下说：“婵羽的思维敏捷、胆大好问，还有瑚琏的细致专注，公子澈留给人的印象是——”

“你的意思是，过去我们看到的，我们认为的关于公子澈的种种，皆是——”

詹姆斯默许：“说来惭愧，在这件事中我只起到了微不足道的作用，当然是我告诉公子澈练习的方法，如何穿透箭杆和箭靶射中红心、如何在骑马的时候引弓射鸟等等，这些只是经验和技巧，成功的结果最终都要仰仗于练习，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公子澈的恒心和毅力令人敬佩。如果没有他日夜不休的练习，结果可能完全两样，他可能射箭射偏，或者从马上摔下来，天赋、技巧、练习他都具备，所以这个结果是必然的。我打赌你接下来要说‘听上去不过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栩难以置信地讽刺道：“你不会以为公子澈穿了黑色的衣服，骑了黑色的马就能保证获胜吧？虽然秦国尚黑色，但这也太无稽之谈了。”

詹姆斯的话打断杜栩的思绪，“我留下的每一次功课，他都完成了，”詹姆斯陷入回忆，“无论

詹姆斯解释道：“意思不是说结果不重要，赢当然是最重要的，但是关键在于怎么赢。”

詹姆斯微笑着闭上眼睛，深吸空气里的花香：“我逐渐开始相信，公子澈不会去做他看来无意义的事情。”

两个为人师者相顾一笑，然后毫不在意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问题的关键不是结果的输赢，甚至不是结果，”詹姆斯缓缓开口，“而是关注结果的人。”

杜栩起身坐起：“陛下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