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冗眉头动起看向傅子睿，张了张嘴咽下，眼睛里有了温度，又看向了别处。

傅子睿看了眼黑羽，黑羽点下头转身出去。

你若怕说出谁让你来杀我父亲的，是会牵连无辜的人，你也可以不说。我父亲说过人都是要死的，死也是要有方法的。

韩冗心里觉得，小北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太阳。

他们很像，他们是一直生存在命运底层的，就是没有阳光照射的灰色。

“我们带她走吧！”异口同声的说出，一起摇头叹息。这江山是要有人扛，这鸢都的百姓是要守的。可是小北才是最无辜的，她没得选出身，没权利选谁是父母。

第十五章权衡利弊

这把刀是他把魏小娘抱在床上放好时，顺手藏起来的。他和魏小娘临别时看着对方的眼睛决定的默契，这些年的逃命，他们已经是亲人，至亲的人。他们觉得死，也不要让自己成为小北的软肋。

韩冗再次转过身面无表情看一眼黑羽，在看一眼傅子睿。

这些年他们看着这个本应该金枝玉叶的孩子，不能有朋友，不能见阳光，不能吃饱肚子，甚至那张俊俏的脸都要藏在灰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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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会因为雨滴跳跃在手上，开心的笑。会因为一个小玩具感激不尽的抱着他的腿，会因为看见他的血迹，偷偷的哭泣。他们心疼小北，心疼那个小小的婴孩。小北的懂事是这些年他们躲避追杀时无望的庇佑，在他们一直逃命的灰色里，这个孩子是让人活着的理由，是他们想要保护的温柔。

傅子睿看到他的干裂的嘴，端过水递给他，说道：“我也很抱歉黑羽伤到魏小娘，我会告诉韩小北回来看魏小娘的，这是我现在能做的。”

我和你说这些你也许觉得我不孝，父亲的离开让我甚至觉得父亲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他心里很早就想去的地方。”

是的，韩冗是个好人。我们每个人都是好人，因为我们要保护我们心里的那个人，我们就会

“哥，你带她走吧。武帝很快就会打败突厥国，让突厥人背这个黑锅。”

傅子睿缓过神，神情哀哀的说：“父亲的仇不要报了，这个人是个好人！”

韩冗张开干裂的嘴，喝掉杯子里水。嘶哑的声音说：“你要防着武帝！小北是无辜的，我给你父亲尝命！”说完从袖里抽出短刀，毫不犹豫插进胸膛里。

啪！树枝折断的声音。齐玉钺站到齐玉琛前面，李靖抽出剑警觉的看着黑暗。

父亲的突然离开你是主要的责任，也许也是父亲的大限到了。这么多年的活着，父亲很累。他的挚友，知己，挚爱，还有愧疚都是他肩上的负荷。

黑羽看到傅子睿流着泪，满眼的痛苦站着，单薄的身体有些激动的抖，拳头握得紧紧。这个女孩在成长，她的成熟是心里永远都有一个宽宥。

的裁决吗？

有时看着父亲一个人静止的站在那，看着一个地方，陪他的只有孤独的影子，我就心酸的想哭。

黑羽进屋后看见韩冗倒在血泊里，眼角有些湿润，心里明了。难过的跪在韩冗面前，抚平没有闭上的眼睛。

韩冗没有坐，也没有看他。他很静的看着前面，像是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傅子睿说：“你可以不说你是谁，黑羽说你的武功极好的，刚才你本可以走的，你却为了一个女人留下了。他说很佩服你，我也是的。

傅府里，黑羽搬把椅子放下，沉默着有意味的看着韩冗，这个人很有勇气。

小北那好看的脸，糯糯的牙，舍不得伤害所有人的样子，在两个人心里激荡。

一个人知道自己每一天都是赊来的，心里是何等酸楚。知道自己要死了，倒计时计算着日子里的孤独和恐惧。痛苦蔓延在两个人的脸上，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