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也是奇妙这树冠上怎是这样的天地，那上面滑滑的粘粘的腥味。

小北背不下来书，被罚在石阶上金鸡独立。齐玉琛看她一脸的不悔过模样，也是好笑。

剑峰山上的太阳折射在石林里，踩上去很是烫脚。几个人刚被泥浆沾满了全身，像泥猴般。这一晒就都干裹在身上，举步维艰的。

这些乱石林立，树木也不见了，看这迹象是离开奇峰了。

几人在石林一点一点寻看，也找到几个巨石上都是这样的画像，只是姿势不一样了。

黑暗里若有一个声音说：跟我走吧。你会毫不犹豫的随她去闯悬崖。

他一身月牙黄，摇着手里的书走过来说：“你若能在这儿走到那棵月兰花处，背下多少都行。我便允你下来，回屋吃酒酿丸子。”

不知多久小北怀里的小猴叫了一声，小北睁开眼睛看见几人已被旋转在树冠上。

小北艰难的说这一句'谢谢'走了几人的心，黑羽把绳索也在腰间缠了一圈。

小北也记得覃叶城说过，寿山是海潮退下形成的。就是说这里一切的变动都和海风有关系，这次出来寻找恰好是海市要出现的时间。

几人坐下来吃了点肉干，喝了点水。仔细观察这里，没见到有水的迹象，看来脸上也无法洗去泥浆了。

魏小娘和韩冗的死，黑羽没有解释，小北从未问过，反倒小北为鸢都做的事感动了这个以江湖为家的男人。

齐玉娇及在乎自己的盛世美颜，刚才的漩涡把他们的全身都揉碎了，现在能看到胳膊腿脚都还在身上也不管脸了。

她蹙眉讶道：“难到它们只能在树里才能活着？那它们是哪里来的？这又都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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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擦掉眼泪，看眼前面的石林，：“我们走吧。”

小北瞧瞧这个距离，摇摇头说：“你这是收刮民脂民膏，每天给我吃那么点东西，还要在大日头里晒缩水。最可气是，你认得那些书，还要我来念给你听。”

他看看前面茂密的树林，像张开嘴的怪兽尖牙，沉沉心说：“快到山顶了。”

晃了，小北把他扔掉的树皮捡起来看，怪虫子都不见了。

小北爬上来看了眼等她的他们，笑的辛苦说：“谢谢！”

黑羽看到有一方向阴濛濛比奇峰还阴森，那个地方还有些冷风吹来。他就把小北的头裹在怀里，以背做盾使劲的往那里滑。齐玉娇和李靖也使劲调动胳膊腿，用肚子贴着树冠一起往那个方向滑。

小北的小脸一条一条的黑灰，像花脸的小野喵。

几人再次的狂叫，惊悚的狂奔，黑羽也不管小北生不生气抱起她就跑。

那画像身影似一个模糊不清的飞天样式，手伸得高高脸仰起。

几人也是再次仔细的看那些粗壮神秘的树，李靖小心翼翼的用手里的剑柄敲敲树干，然后躲开一点距离等。

她就拍拍黑羽让他也睁开眼睛，树冠上溜滑是站不住的，所以才会一直旋转。

齐玉娇从袖子里拿出巾帕，想要给小北擦擦脸，谁知小北躲开一下，看着他的身后。

黑羽和李靖像供奉神尊那样看着小北，这一路都是仰望。

问题是他们在前面开路，几步一回首的仰望，这个仰望使小北乐了半天。

他讪讪地笑一下，也回头去看，身后有一青灰巨石高耸入云，石身上似有人刻了画像。

齐玉娇哈哈的笑出眼泪，在看大家的脸，都是一脸的泥浆灰，身上也是如此。

小北心里默念，齐玉琛你是在告诉我，你还活着吗？眼前的齐玉琛还是风姿挺秀，长身玉立，回首望着自己，气质邈若日月。

小北把草篓里的虫子拿出来，奇怪的发现它们都死了，虫子原本坚硬的外壳软软绵绵的。

小北邀请他时震动到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生与死之外的，是知己，是信任。

嗵嗵的声音响过片刻，树皮里哗哗的回应，身边一呼百应的地动山摇起来。

扑扑通通的几人终于是落了地，也不管自己怎样就都去看小北，结果小北的脸露出来时几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黑羽笑的眼泪都飞出来了，这些天他都不敢相信，这个女孩不记前仇的相信他，约他一起赴生死。

齐玉娇记起二哥说的话，就看着大家的脸说：“是不是海市刮来的风，所以树冠上实际上是海里的东西。还有那些虫子，也是海里的。因为树皮里有海水才能活着，离开树皮就会死了。”

这一跑就引来再次的狂潮，眼前一切都在旋转。啥也看不清的卷进漩涡里，越来越高的旋转，几个人就像粉尘被旋到高空。

小北说：“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你愿意和我去做一件事吗？”

小北最后还是吃到了酒酿丸子，只是又写了我心惶惶。嘴里叨叨：“壮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