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自己刚才给他搓澡的力道感到愧疚，身上那么多伤，肯定很疼。她想，自己以后一定要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好一些。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啦。”

最后一遍泡沫冲完，小孩白嫩却瘦到几乎能看到肋骨的身体完全展现在陆瑶的视野里，顿时让她愣住了。

她虽然懒，对食物却是有追求的。

她对他的态度，从怨恨变成了惧怕，没多久又当他是刚刚认识的小孩一样，客气又不知所措。

再加上接触她时，那完全区别于众人的感觉。

给小孩洗完澡，陆瑶便准备来做晚饭了。

陆瑶眼中含泪，心中对小孩的遭遇充满了怜惜。

这小孩的背上，胳膊上，腿上，几乎到处都是青紫的伤痕。

此刻，他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测——

“诺诺，妈妈要给你洗个澡澡，不要害怕哦，不会伤害你！”

他的目光落在卫生间那个一边放热水，一边自己玩起了飘在洗澡盆里的小黄鸭的女人。

表情，语言，动作，行为习惯，每一样都判若两人。

陆瑶用最轻柔的动作拿浴巾将小孩包裹起来，吸干身上的水，穿上干净的衣服。

而且，小孩和她的身体都瘦得皮包骨头，都必须好好吃饭长点肉才行。

“混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开始，小孩还会尖叫躲避，到后来却渐渐成了一尊木偶一般，瑟瑟发抖，却再也没有叫出声，只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墙角，默默地承受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这小孩此刻竟然出奇地乖巧，脱衣服，入水，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这个孩子，他那么小，面对那些虐待什么都做不了，无从躲避，无力反抗，甚至不能开口说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上有这么多伤。下次妈妈给你洗澡的时候一定轻轻的！”

翻看了下原主的相关记忆，她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看着那些附带着激烈情绪的记忆，心里却堵得难受。

准备好了洗澡水，打开灯暖，陆瑶再次回到客厅，蹲下|身体与小孩平视，努力用最柔和的声音道：

原主歇斯底里地将小孩推倒在地，时而抱着小孩哭泣哀求，时而愤怒地在他身上使劲掐或者拍打，甚至有时候拿针刺他。

虽然陆嘉诺只有三岁多，但他融合了许多人的记忆，从知识储备到认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三岁孩童。

陆瑶很轻易地将他放在热水盆里，用浴花和沐浴露给他搓了好几遍，这才把小孩身上的污垢全部洗干净。

她自身的记忆里，妈妈一直是那么温柔的存在，哪怕她懒她馋她成绩不好根本不是什么好小孩，却依然会一如既往地教导她，照顾她，鼓励她。

她对自己的经济状况也一无所知，还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为什么不说话！让你叫奶奶你为什么不叫！”

见他没什么反应，陆瑶便道：

中午凑合了一顿外卖，晚上可不想再随便吃了。

有时候是发泄，有时候是为了刺激小孩让他说话。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妈妈会如此恶劣地对待自己的孩子。

其实她有点忐忑，这小孩会不会像原主记忆里一样大声尖叫挣扎，那样的场面还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而对那个名义上的生父的转变更是巨大，这个一向爱那个男人爱到几乎迷失了心智快要发疯的女人，提起那男人时，话语中再也听不出一点情意，甚至有些鄙夷。

“你说话啊！你不痛吗？说话啊，求饶啊！快说，说了妈妈就不这样了！”

“奶奶抱你的时候为什么要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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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生下他的那个人。

第4章

“嘉诺，乖儿子，求求你帮帮妈妈，求求你帮帮妈妈啊，只要你得到你奶奶和爸爸的喜欢，妈妈就能和你爸爸结婚了！”

出了太多异常。

“你为什么不能可爱一点！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