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还不能回家，不能。

沈婧文连忙追问：“那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还没休息半天，又听到木仓火炮弹的声音想起，整个一方天地又开始忙碌起来。流血仍在继续，牺牲仍在继续，而这样的伤痛与悲壮未来还会持续很多年。

沈婧文心中自豪，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沈婧文还想告诉他们，上海会被占领，战役会被打败。还想嘱咐他们，撤退的时候不要拥挤，要有秩序的往南京方向走，或是直接往西往内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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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点头，没想到就在她去前线送物资的那个下午大哥就走了。

“确实有一位沈先生带着一位女士和一个孩子在这里待了了半个月，但是女士和孩子已经修养的不错了，他们在两天前的下午就走了”

这小孩儿眼睛生得好，笑起来像一轮弯月：“真甜。”

前往南京

只要能多阻拦敌寇脚步一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他们最美的勋章。

“他现在住在上海，嗯，他好像不缺什么东西……你见了他只要真诚的对他亲口道一声感谢，他就很开心了”沈婧文笑着与人道。

沈婧文让沈述安排，打算同江北告别后就走。

江北那句话应该还有这个意思……用不着她替谢，那就让切实受益的小弟弟，亲自去给他道谢好了。

她努力爬起来，甩甩晕乎乎的脑袋，却仍无济于事，轰鸣着，听不到任何声音。

提起接手过的患者，蓝眼睛医生显然更熟悉，“这两位患者都是我治疗的，他们应该是长期受到了殴打与虐待，新旧伤痕交替，刚开始连床都下不了，但是经多天修养，恢复了很多。小患者还有些营养不良，不太爱说话，以后精心抚养会好的。”

蓝眼睛医生皱着眉头，好一会才迟疑的开口：“好像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话，沈先生说要带他们回家。”

要是那天她不去战场，要是她没答应江北……

巨大的无力感一瞬间将沈婧文淹没，她不明白，自己在这里重新活过的意义在哪里，难道就是亲眼看着国土沦于铁蹄之下、将士的鲜血染红大地吗？

她在口袋里摸到一颗糖，轻轻剥开包装纸，递到了男生嘴边。

二哥三哥？

而且知道了结果他们就会撤退吗，就不会死人了吗？不。

已经十一月了，上海不是久留之地，既然知道了大哥下落，她也就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想到什么，她又赶忙折回去找刚才的医生，“抱歉，再耽误您一会，那位女士和孩子受的什么伤，严重吗，确实恢复好了吗？”

二哥三哥还在南京不愿意回来，这要是赶上南京保卫战，后边还有……屠杀……

不过倒是听说有个面厂发生了爆炸周围死伤一片，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

看见人醒了，杜云谏才软和下来。

从战场回来后，江北那些人就走了，再没见过。沈婧文还吐槽，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用过就扔，还招呼都不带打的。

北边防线已经撑不住了，军队已经边打边退。

他们情愿为后世书中一句话“会战中军民英勇抗战，打破了敌军三个月□□的神话”而热血疆场。

她站在战场尸体临时停放地，汩汩腥红流淌，黄土变血地，沈婧文久久默哀鞠躬，全身发软，悲从中来。

？”男生问的很认真。

轰然一声巨响，沈婧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头就被砸了。

沈婧文摇摇头，自己怎么能这样想，就算她没去，那时天已经黑了，大哥下午走的，已经赶不上了。

“婧文，婧文……”沈婧文是被晃醒的，醒来觉得鼻子下边疼，头也疼，过了会儿，好像浑身哪都疼……

只见丰康跑过来抱起她就跑，好像沈述也朝这边跑……

刚才炮弹打到了城里，外围居民被波及到不少。

可她找不到人，师长参谋长都拿着木仓打仗去了……

他还想问问江北知不知道南京最近如何，毕竟……

沈婧文这才放下心来，哥哥惦记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人，如今她也是做姑姑的人了。不管那位海棠曾经经历过什么，以后有大哥在，一切都会变好的。

再说知道哥哥平安回去就行了，也不一定非要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