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难得一见的美人——”神龙对眼前的少女移不开眼睛，啧啧赞叹完毕，还不忘拿尾巴继续从背后拍了九霄一下提醒。

地上躺着的，还是他之前从瑶池掳走的那条人鱼吗？背着她闯入鲜山的时候，她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如今，青要山的人鱼一族，只有鳏鳏幸存。没有人鱼之血，鸣蛇在这五千年里不可能复活过。

“这里怎么会有两个小孩，还坐在怪蛇化成的石头上卿卿我我？”匆匆追来的神龙尾巴一甩，挥在九霄背上。

绿衣少年琴弹得专注，丝毫未发现那地上的少女正在发生变化。

“是。”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

今日和神龙的神识互相排斥之时，九霄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在鲜山设下的封印的波动。

少女点头：“是，我是阿沅的转世。”

依稀还是之前那条人鱼清澈无辜的眼神。

少女静静伫立，直直与九霄对视，眼神中带了一抹恨意，一言不发。

美则美矣，但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位，人鱼此时的脸，再没有一处肖似阿沅的地方，他更加不会心慈手软，于是他举起了匕首，准备向她胸口刺去。

离追怔了一怔。

见到九霄，离追慌了神，下意识地伸手紧紧牵住少女的手。

“当真是阿沅……”离追激动地语气都在发颤，“阿沅……真的是你？”

他的心上人，曾经就是为了这位，一步步从最尊贵的天之骄女沦为十恶不赦的魔头妻子，最后惨死于魔头之手。

离追难以置信地按住少女的双肩：“阿沅，你真愿意嫁给我？”

普通的仙人或精灵要找到鲜山，并非一件容易事。

离追和少女一同回头望去。

匕首还未挥下，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

匕首掉落在地上，离追一下子拥抱住她，动情地呼唤：“阿沅……阿沅……阿沅，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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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竟像是换了张脸，这张脸要比之前美太多了。

藤蔓自少女身上掉落，少女抬起双手回拥住他：“我是阿沅，我回来了，我已经想明白，这一世不会再那样执迷不悟，你，可愿意娶我？”

“离追，你要杀我吗？”

九霄的目光掠过被离追紧紧牵住的手，落到少女面上。

“你说什么？”

昔日青翠的山林为何会变成今日流沙遍布的模样，成了一个迷。

铮得一声，他挑断了琴弦，拔出腰间的匕首，起身朝面前的少女走近。

这是少年最讨厌听到的两个字。

离追是如何找到的鲜山，又是如何开启的云海之眼？

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不远处的九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幕。

。

伴随着古琴曲子结束的，还有一声细腻而温柔的、饱含了无限情意的呼唤：“神君……”

……

“对不起，”离追低声道，“要让阿沅复活，只有牺牲你这一个办法。”

绿衣少年枯坐在石磬上，弹着忧伤的古琴曲子。

沉睡的鳏鳏梦魇了，面部时不时地出现痛苦的神情。

他的面前躺着一位浑身被绿藤缠绕的少女，这少女正是瑶池之上被掳走的鳏鳏，她已陷入昏迷之中。

虽然她此时的面部已和阿沅完全不似，可是她这语气，以及微笑时的眼神，和阿沅是那样的相似。

少女的面上，已寻不到从前的鳏鳏半分影子，也没有一丝肖似阿沅的地方，她已不是鳏鳏，她依然还是鳏鳏。

在看清少女的面庞时，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喜欢我，“少女眨了眨眼睛，“我刚才全部都想起来了，三千年前，瑶池花会，你我第一次见面。”

躺在地上的少女盈盈笑了：“我就是阿沅。”

那张脸，越来越像亿万年前了，刹那间，九霄竟失了神。

他只在蔓族典藏的秘籍中见到过这么美的脸。那秘籍中绘有历任神女的肖像。

刚才站在封印外俯视整座鲜山，九霄已经探查到石磬之地。

***

那个一心为阿沅溯魂的离追抓着鳏鳏正试图闯进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