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的光阴弹指间又过去了。

哥哥走得快，已经走出去很远，他没听见。

赤翊哥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她不敢违抗，准备跟上哥哥的脚步，却听见一阵类似婴儿的啼哭。

她倒是调皮地笑道：“哥哥看什么都过目不忘，好记性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记错呢？”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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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多识广的赤翊哥哥脑子里就像装了一本书，什么都知道，他马上回答：“这应该是书中记载的\'荀草\'，书中说，这种草，叶子像兰草，茎干四四方方的，开黄色的花朵，结红色的果实。女子吃了花和果实会变美呢，人鱼化出人形后，也会吃这些荀草，所以容颜要比一般女子美丽。”

她却全然不担心，反是笑嘻嘻道：“哥哥，这荀草如此有效，不如我们带一株回去，栽种在瑶池里，让母后也尝尝，让其他几位姐姐们也尝尝。“

这一年，仙会召开，鲜少出席仙会的九霄神君却出席了。

“怎么了？”

赤翊哥哥过来查看，可当掰开她的手，赤翊哥哥却怔住了。

她正和小金鱼在屋里玩耍，其他几位姐姐碧芜、青璇、紫焉一起来看她了。

“阿沅……你的脸……”赤翊哥哥吞吞吐吐地也没把话说完。

自她被父君赐下湘沅帝姬封号时起，便有了一个乳名“阿沅”，此后，少有人称呼她绛萼了，大家都叫她阿沅。

神君出席，一众仙家没有敢称病或找其他借口不出席的。

天后见了，以为是从瑶池里捞出来的鱼，就没过问。

她却忽然察觉到脸部不适合，忽然拿手捂住脸。

她将受伤的小金鱼养在鱼缸里，偷偷用仙术为它疗伤。

赤翊哥哥惊骇地指着她道：“阿沅，你胆子怎么如此之大，倘若哥哥记错了，这是一种毒草怎么办？你若有个什么异样，回去后父君母后还不剥了我的皮！”

清澈见底的潭水里，一条金色的小鱼苗栖在潭水底部的一块石头边上，两腮一开一合地抖动，哭声正是它发出来的。

她转过身，走到潭水边。

花瓣甜甜的，味道倒是不错。等赤翊哥哥说完，一朵花已经被她吃完了。

她和小金鱼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小金鱼虽然不会说话，但会做出各种动作来回应她，似乎可以听懂她的话，她经常出门也带着它，无聊时就自言自语地跟它说话。

“那又是什么花？好漂亮。”她跑到潭水边，一双小手飞快地将那黄色的花朵摘了下来。

法很荒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这几位姐姐常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赤翊哥哥摇头：“我看这些话完全是后来的撰书者瞎编的。”

“那人鱼为什么还会灭绝？”

赤翊哥哥在身后叹气：“完了，你变了样，母后一见你，就会质问，可要怎么解释。”

“阿沅，还不快跟上，再晚点，南天门要关了。”

赤翊哥哥说到会变美的时候，胆大的她已经摘了一片花瓣放进了嘴里咀嚼。

赤翊哥哥却将她训斥了一通，催促她赶紧跟自己回去。

好在小金鱼就跟瑶池里那些珍贵的鱼苗生得差不多，不像青要山瀑布上那些飞鱼，生着怪异的鱼鳍。

脸怎么了？她急忙跑到水边，对着潭水去看自己的脸，水波晃动着，日光闪烁得看不清楚，但她隐隐地能感觉到那水面倒映的小姑娘，皮肤好像变得更加莹润白皙了。

回到天庭，天后和天君见到她有些变化的模样，知晓了赤翊哥哥偷偷带她去青要山的经历，狠狠责罚了赤翊哥哥，却没有怪罪于她。

她马上生了恻隐之心，小心翼翼地使用仙术将它从水中捞出保护起来，藏在了身上。

小金鱼的尾巴很快痊愈了，每天活跃地在水池中游来游去，它很听话，再没有发出那会令人察觉的婴儿般的声音。

小金鱼的鱼尾处有肉眼可见的血痕，它受伤了，哭得很难过。

哭声很小，好像是从水中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