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向他说那番话？”扇贝不解地追问，“他死后真会成仙？而你，真的会嫁给他？”

“我记住了，定不违背诺言，请仙女等我。”公子律倾慕地看着女子，又问，“那，我这一世，还能时常来这山里，仙女还会出来见我吗？”

公子律低头，有些不敢迎视女子热情的目光。“那日我在城墙下见仙女一曲舞蹈，不由钟情于仙女，故来此地找寻仙女。”

……

众说纷纭。

公子律自愧地望着她道，“我自知配不上仙女，但想向仙女讨教成仙之法，哪怕仙女不喜欢我，我也愿意永生永世追随仙女。”

人们摇摇头，陆续走开了。

太阳在无名山的西北渐渐下垂，山腰上，已聚集了络绎不绝的来访者。

他们在半山腰一带兜兜转转，甚至能看见不远处洒在白雪上的落日余晖，却始终找不到登上山顶的办法。

十日过去了，琴声还没有断绝。

琴声没停，年轻公子不紧不慢地答：“既然找不到上山的办法，那就应该想方设法引仙女出来，我相信仙女是通音律者，她一定会为我的琴声打动而出现。”

“皇榜上说，找到仙女，赏黄金一千万两。公子律，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跟随人群一起找上山的办法，却还在这里弹什么琴？”

“我喜欢神君又怎么样，神君不喜欢我。而殷律是唯一一个对我真心的男子。”她没告诉扇贝，公子律就是离追的转世。

“不会。”女子说，“你成仙后，会与我长相厮守，这短暂的一世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你若违背诺言，会有抄家灭族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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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没有想到。

“不一定成仙，但我要嫁给他。”

“阿沅。”女子朱唇轻启，“我是天君的女儿，在此地清修，你为什么要来此地？还在这里连续弹了半个月的琴？是笃定了我会出来见你吗？”

红衣女子的脸在清晨日光的映照下更加妩媚动人，她盈盈一笑，仿佛可颠倒众生。“你叫什么名字？”

黄昏。

“等人，谁？”

“这次不会是无名氏神女显灵吧。”

远离人群的地方，却起了一阵琴音。

琴声也继续响起。

“为什么？”扇贝说，“你不是喜欢神君的吗？”

公子律笃定地再次向女子表明自己的拳拳真心，依依不舍地下山了。

女子道：“说的真好听。那我便点化你一二，你回去吧，只要你守住今日的诺言，终身不娶，一世清修，死后便可成仙，你若成仙，我便嫁给你。”

年轻的公子高兴极了，差点挑断琴弦，他激动地站起身，热切地望着眼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一颗心脏砰砰乱跳，说不出一句话来。

人们循声回头望去，一位峨冠博带的年轻公子却坐在绿树下悠哉游哉地抚琴。

这一日，只剩下他一个人。

三日过去，依然没有人找到登上山顶的办法，山里的人渐渐少了，琴声依然继续。

入夜，山里的人没有离开，第二日清晨，一睁眼醒来又继续寻找上山的办法。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期盼已久的仙女终于在晨曦现身。

扇贝有些惊讶，女子竟然自称阿沅，从前那个鳏鳏仿佛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此时的她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

一切因缘连司命都无法左右，她这横插一脚，又搅出了不一样的乱子。

“殷律，他们都叫我公子律，不知仙女如何称呼？”

登山的那一日，年轻的公子意气风发，如今已是形容憔悴，尽管无数放弃的人劝他也放弃，他依然没有放弃。

“原来你爱慕我。”女子又是轻轻一笑，“找到我又如何呢？以为我会嫁给一个凡人？”

年轻的公子继续弹琴。

“那仙女此时肯定就在山顶的神女庙中。”

正是知道离追这一世的劫难主要是情劫，情劫还连累他满门性命。她才告诉他终身不娶，以为这样可以减少他这一世的痛苦。

“真的吗？”公子律热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