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之后他便失去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他像疯了一样用一切能砸的重物砸向钢琴，动静引来了医护人员，他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拉着医生，“你们见过我弹钢琴对吗？我会弹钢琴的对不对？”

“嗯。”岑九说，“这东西看起来很麻烦。”

“不麻烦。”揽辞指着洛琛，“你不是也看见了，那东西在黎唯手上。”

医生很是意外，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前来做志愿者的那个大明星？你们不是没见过面吗？哦对，你应该是在网上看见他吧。他以后不会来了，现在人家因为钢琴弹得好特别火，肯定来不了了。”

几个医生把他按在病床上，往他身体里打镇定剂，他听见他们说，“病人病情加重了，现在产生了幻觉。”

“你帮我见他。”洛琛小时候就黏蒋会灵，这么多年所有的人情社交都只停留在那时候，在他眼中，蒋会灵是他唯一的朋友。

“你再也没办法再弹琴”

☆、信仰

黎唯看起来有些为难，“见他有些困难，不过我可以悄悄拍他照片，不过嘛......”黎唯笑的一脸狡黠，他指着被帘布盖住的钢琴，“你肯定会弹钢琴，你弹一首给我听作为交换。”

他挣扎着问了医生最后一个问题，“黎唯呢？”

洛琛从来不喜欢在人前弹琴，所以就连照顾他的医生和护士们都没听过他弹琴，但是当时太想看看年幼的好友，他点头答应了黎唯。

岑九联想到黎唯艺人的身份，问着揽辞，“信仰？”

钢琴让他痛苦，让他绝望。

洛琛彻底明白了，他任由自己慢慢沉睡下去。

“我一直在想那东西靠什么为食，之前赵家他靠人的欲望，那现在呢？”揽辞看向远方盛开的蔷薇，“黎唯凭借他得到了别人的天赋，完成了他的欲望。按理来说以他之前的恶趣味，要让黎唯乐极生悲才对，为什么现在人还好好的？”

坐在钢琴前时，黎唯就把一个什么东西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低头一看是一个没有脸的黑色木雕，那东西让他很不自在，但是迫于弹琴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蒋会灵怎么也没想到洛琛是因为他才受的这些罪，揽辞是早有所料，“又是木雕。”

眼皮好重，也好累。他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所有人都忘记了。

等他再醒过来，身边什么人也没有，他看着还摆放着的钢琴，试探着走到琴椅上坐下，他把手放在琴键上，良久，都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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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遍地重复，想要问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复述了一遍他看见的场景。

等他说完，几人都沉默了下去。

昏迷前的话竟然都是真的，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按响了几个音，但是他再也没有弹钢琴时的恣意与享受。

岑九觉得此刻揽辞的语气似嘲似讽，带着他听不出来的意味。

是幻觉吗？

“你的意思是？”

一曲终后他的病房门口已经来了很多医护人员，还有几个病人，大家笑着给他鼓掌，赞叹他的琴技。

不是幻觉。

“不错！”揽辞站起身来，“他自诩古神，那有什么比人的信仰更能滋养神明的呢？”

“所以我想，它找到了能使他更强大的东西，比欲.望更好的。”

这些引不起他的想法，他只是催促着笑得开怀的黎唯，“照片”

没等揽辞开口，蒋会灵已经着急的问着，“小舅舅，你看见什么了？”

高攀的，我只是知道他在哪个学校。”

这时候他突然发现黎唯一直笑着的面容突然变了另一个表情，他手里的木雕散发着黑色雾气，黎唯怨恨又解气的声音响起，“没有什么照片，今后你的琴技就是我的了，你再也没办法弹琴。你的一切，我都要拿走。”

岑九睁开眼睛，他收回手看向揽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