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我明白了，”赫莫斯又说，“你就是玩玩。”

☆、失落

“没有消失，”赫莫斯回答，“还在。”

“我可以帮你订正。”

“其实你也可以影响她，理论上，”赫莫斯突然说，“你靠近点，想想你对她的期望就可以了。我其实并不能完全决定她的状态，虽然我说我可以决定很多事，然而……”

然后他觉得自己不想这么干坐着，他想看看赫莫斯。他想看，于是就抬起头。看他是他为自己理论上规定的少数几项可以不用三思而后行的事。

虽然帕雷萨不能分析出赫莫斯到底在暗示什么，不满什么，但他已经确信，赫莫斯在阴阳怪气。

他渐渐平静了。那些想法和情绪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帕雷萨讲起真龙的孕育是什么一种机制，不是遗传的随机组合，更像炼金术转化，放入你觉得靠谱的质料，点火，加压，灌能，得出来的产品大概符合你的企盼，又常常出乎意料。

帕雷萨在赫莫斯旁边坐下。他没有伸出手，没有做他在想象里对龙做的任何事。他也像龙那样放松地往后一靠。沙发很软，很舒服。

【】

帕雷萨一度相信赫莫斯确实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后来他又怀疑了，后来他又不怀疑了，现在他又……

好吧，愧疚感重新抓住了帕雷萨。他这些天和赫莫斯的对话基本就是龙叫他吃饭。

补偿，帕雷萨的意思【】是【】要在接下来至少一个月时间里让赫莫斯满意而不是让他自己更满意！

但是他要补偿他

“她，我们的女儿，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帕雷萨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关心，显得好奇。不要显得他是为了和他聊天才聊起孩子。

他不觉得生气。他心虚。他想着：他是来补偿赫莫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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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了？”赫莫斯问他。

一瞬间，帕雷萨开始怀疑赫莫斯是不是隐晦地嘲讽什么，阴阳怪气地表达某种不满。他进而联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天（其实也不算不久前），赫莫斯告诉他，他以为分居和怀孕都是他能轻而易举接受的小事。

帕雷萨觉得自己并不想听这些。但他之前干了太久他想干的事，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听一听他不想听的东西。他耐着性子听，耐着性子在恰当的时刻做出反应。因此他忍耐的时间被延长了。赫莫斯讲解完后，他还得坐在这儿按他说的试试：专注地想一想他们的孩子该是什么样。

“哈哈？不，翻着玩的东西……”

帕雷萨觉得赫莫斯在隐秘地不高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他也不知道他该顺着这个话题说些什么，然后，一个新话题自然而然跳进他的脑海……虽然他百般抗拒，百般不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聊孩子真是一个安全的万金油话题。

帕雷萨不是没见过赫莫斯沉思，但赫莫斯沉思到忽略了他的存在，确实没见过。

以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甚至不需要明确地说出来。一个对视或者一次触碰就能完成邀请，再不行一个吻总归也够了。可是今天赫莫斯却是一副木然的样子。

他对上那双冲着他的金色竖瞳，吓了一跳——赫莫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他的发呆，注意到他，看着他了。有时候龙真的很吓人，做什么事一点预兆和响动都不给你。帕雷萨不太喜欢被吓到，虽然他总能保持住他的镇定。他喜欢一切都在他的预期之内，被他掌握被他控制。

找到赫莫斯并不难，龙就在客厅。

好无聊。

“你想把它出版吗？”

赫莫斯看了他一眼，眼神让帕雷萨觉得很奇怪。

“不，”帕雷萨回答，“我翻译完了，所以……”

子，咬咬牙，推开门。不陪是不能不陪的！他已经决定好要补偿龙，虽然他刚刚过去的十来天没有做好这事，他可以现在把它做好！

他心底突然有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令他想要伸出手去，钳住对方的下巴，让沦入虚空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强迫它看他。吻他，讥讽它，强迫它注意他。让一切恢复成他一直以来习惯的模样。让一切事情的发生和发展都符合他的心意。

帕雷萨快步走过去，准备好迎接龙或是幽怨，或是惊喜，或是别的什么的反应。以往来说，他一开门赫莫斯就能注意到他了，但是这次没有。他走过去，赫莫斯甚至没有抬起头看他一眼。龙以一种舒适放松的姿态坐在沙发上，望着眼前的茶几，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