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但她同时也会和你大相径庭。她会反对你，你如何反对你的父亲，认为他和你多么不一样，多么不理解你，你的女儿也会对你做相同的事，就像你上一个女儿那样。

我的孩子是多么可怜啊。

假的，做不到的。万一帕雷萨真出事了呢？他肯定会去偷偷看看他的。

赫莫斯终于想明白了，真神也不能管到一个人联想起谁拿谁和谁做对比，那张纸的事也就这样了。而孩子的问题嘛，帕雷萨这么心血来潮反复无常今天说他希望她不存在明天又说他的孩子要高于父母任性的感情也不是不可能，观望观望再谈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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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权力——你有能力——

*

所以现在最该和这家伙好好谈谈的话题是：

“哦。”

看看这头龙，是个多么好的父亲，虽然冷酷无情，从不爱屋及乌，但他会对自己的孩子负起责任，好好保护它。

谈话并不能同时进行两个以上的话题。三个就更不行了。

接着，赫莫斯想到：该怎么说服帕雷萨打消这个念头。

帕雷萨在他故意制造的尴尬的寂静里打开活塞，看洗手池里的水旋转着流走。他想，实在太愚蠢了，和赫莫斯说那句话——龙从来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亏待了雷蒙娜。

趁赫莫斯还没有下定决心保护她，逼龙去——

他并不是个糟糕的情人，糟糕的伴侣，糟糕的朋友，糟糕的父亲。然而……然而……

岁月匆匆流过，他似乎经历了很多，但回头望一望起点，它好像就在他的近旁。他经历的一切都像沙粒一样毫无价值，千篇一律，因为他每一次都在犯相同的错误。更长的生命中他没有成长，只是变得越来越麻木。

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赫莫斯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暂时从帕雷萨身上移开。在他把那些渴望和想法压下去前，帕雷萨又开口了：

“你可能不知道，”赫莫斯决定给他的威胁加码，“我看到你那副样子只觉得非常愤怒，你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理由这样果断地把你自己伤害到这种程度——”

希望帕雷萨别太快认清这一点。

“她不可以这样。”帕雷萨说，“不，应该说——她可以变得和我一点也不像吗？”

他一下子抛来三个话题，赫莫斯憋了很久，还是想不出接下来该说的最恰当的话。于是他说：

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自己的声音：

赫莫斯不会在他面前叫雷蒙娜□□，但帕雷萨知道——哈。

在他开始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前，又一个念头施施然滑入他的脑海：

*

她的存在并没有给你带来多少快乐和好处啊？

所以，为什么不扼杀她呢？

他想证明很多事。

因为他们的父亲是我。

难道法尔蒂娜会在这个问题上反对帕雷萨吗？

“如果你希望有更方便的办法和我联络，我们可以再弄一个契约。不要再像那样伤害你自己了。我发誓，如果下次你在那样做，我就故意不去找你。”

赫莫斯觉得他分裂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心想：你难道想在下一次他拿法尔蒂娜衡量你时又一次把她定为“令他愉快的”而把你定为“令他困扰的”吗？另一半的他心想：你为什么非得一直纵容这家伙反复无常的态度，忍耐他给你带来的不快和折腾？

*

“以及，还有，”帕雷萨又补充说，“我保证，我不会再用那种方法引起你注意了。”

不会。赫莫斯虽然没了解过法尔蒂娜，但很清楚帕雷萨为什么喜欢她：在她短暂的生命里，她一直是和帕雷萨意见一致，从不否决他决定的人。丈夫的附庸，妻子。

“对不起，我当时说的那些话让你不快了。我并不是想说，你没有她好。我只是想说，你对我很重要，从来没有谁能对我重要到这种地步。”

赫莫斯觉得雷蒙娜被他宠坏了，不识好歹，胆敢怨恨他的父亲。因为那毕竟是和龙毫无关系的一个人类。但要是换成龙自己的女儿呢？

帕雷萨直觉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大声说：那她就必须消失！而他理性的声音，缓慢，坚定，低沉地向他重申这个事实：

帕雷萨嗯了一声，非常心不在焉的样子。赫莫斯刚刚下去点的火气又上来了。

赫莫斯抱臂看着帕雷萨。

那是留着你的血的你的孩子，她将成为这世界上与你最相似，最接近你同类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