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女孩出去，门帘落下。

“你教得太慢了。而且我教错了吗？人类不是这么教育女儿的吗？”

“这怎么可能呢！”赫莫斯像被冒犯了似的说，“难道我弄疼你了吗？”

帕雷萨瞪着他。

赫莫斯瞪着帕雷萨。

“我们在卧室的声音，她以为你在打我。”帕雷萨说。

门帘被掀开，孩子的头冒出来，顶着一对角，满脸都是鳞片，瞳孔是一条细长的竖线。确实吓坏了。

赫莫斯看到她这副模样，神色一凛，立刻撤掉了结界。

他们在帐篷里躺下，赫莫斯抱着帕雷萨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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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莫斯瞪着她。毫无必要，他想说。

“……对不起。”

赫莫斯气呼呼地躺下来，想起他以前撞见过帕雷萨和法尔蒂娜的女儿雷蒙娜胆敢随随便便闯进她父亲的卧室。龙想他绝对不会允许海尔特里帕斯变成那副轻狂娇纵的模样。

赫莫斯不说话，帕雷萨看着他。

“不行！”赫莫斯对小女孩说，“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什么吗？”

中午，他们吃烤鱼。下午，他们溜冰。晚上，熬了新鲜的鱼汤，帕雷萨说非常好喝。帕雷萨看起来忘掉了之前的忧心，不再紧张地欲言又止。很好。他们在湖边搭了两个帐篷，决定明天再回去。

小孩僵在那儿。

“呃，难道你没向她解释清楚吗？”赫莫斯问。问出口后他反应过来：当然没有！不然帕雷萨一下午欲言又止个什么劲，刚才又为什么把他的手拿开。

帕雷萨继续瞪着他。

“睡吧，你睡了我再睡。”

“你都教了什么啊！不是说人类文化上的事让我来教吗？！”

帕雷萨：……

“我们在这儿，”他探身伸出手，握住女孩的利爪，“放松，你很安全，不要让你自己失控。”

“对不起……”孩子小声解释，“我发现你们突然不见了。”她渐渐收回了她的鳞和角个爪子。

赫莫斯叹了口气，正要把结界支起来再好好谈一谈——蒂青的小脑瓜又出现了。

“你爸爸想学魔法，怕吵到你，”赫莫斯说，“回去睡吧，我们不会突然消失。”

“不是！”

“哦——”龙反应过来，“她能听见了啊？！这方面进步倒是挺快……嗯……我会记得以后上床都设一个结界的……”

赫莫斯愣了一下。

女孩回答说：“我和爸爸性别不一样，不能和爸爸一起睡觉洗澡。”

帕雷萨站起来，牵起女孩的手，掀开门帘出去了。

“哦。”赫莫斯变成平躺。

帕雷萨猛地坐起来，张望一下这个被虹光覆盖的小空间，然后开口对赫莫斯说道：“她能听见！你知道吗？她之前都听见了！”

“你是不是怕她听到，不自在？”赫莫斯问，“哈哈，我当然会记得要——”

赫莫斯施了一个结界。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他感到帕雷萨放松的身体又紧张起来。

“今天太累了，”帕雷萨把他的手拿开，“睡吧。”

“对不起，父亲，我还是害怕……嗯……爸爸……我能不能睡在你们这里？”

“什么？”帕雷萨问。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听见什么？”

呼唤声传进了他俩的耳朵里。他们的女儿惊恐地喊爸爸喊父亲喊你们在哪。

“她害怕你，还叫我保密，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你就出来了，我当然——”

“什么？为什么——没必要啊——”

可是他觉得今天这种活动不足以让帕雷萨觉得累啊，为什么拿这种借口推脱呢……难道是！

“撤掉，”帕雷萨瞪着被虹光覆盖的帐篷门帘，“还有假装你不知道。”

“可以。”帕雷萨先他一步干脆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