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礼仪老师会告诉她什么话不能说，那不是我的事。现在这是我的事了，我就要管——你不可以教蒂青说脏话。”

“因为我也可以骂你！”

“一个辱骂人的词。”赫莫斯回答。

她看到爸爸抱臂站住，她父亲向她走来，坐在爸爸之前坐的椅子上。

帕雷萨不说话。

他听见身后的帕雷萨在不赞同地摇头。

“你觉得可以，”赫莫斯说，“我可以骂你，为什么不能骂她？因为这是人类又一个不可言说只可意会的文化习俗？”

“她不可以说脏话。”帕雷萨换了个思路辩道。

“什么是辱骂人的词？”

“我也不应该那么粗暴地对待你，你是我的孩子，我发誓要庇护你直到你成年，而不是要统治和命令你。”

“你【】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不可以！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不——可——以——永远别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叫她。”

“哦……”蒂青说。

“那我教她几个词，让她也可以骂我。”

赫莫斯能感受到帕雷萨在瞪他。

桌子对面的小龙因他的话打了个激灵，畏惧地看着他。

“再让我听见你为了她威胁我，我就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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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龙百无聊赖地玩盘子。她等啊等，等啊等——终于！他们出现了，两个都出现了。看到龙，海尔特里帕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高兴。首先是松了一口气，自己不用和爸爸慢慢踱步回家了；但是接着，她观察父亲的表情，感觉他还闷闷不乐，稍不留心忤逆他的话，又会重演昨晚的情景。

但是他听见龙说：“那我可以叫她杂种吗？”

一般以前，这样就可以了，但是可能因为他刚刚那番话，海尔特里帕斯居然开始追问起他来了。

“哦……”

赫莫斯审视他。帕雷萨知道，这是龙让步前的表情。知道龙会让步，他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安抚补偿龙。

虽说这是帕雷萨给的任务，说到这儿就可以结束了。但赫莫斯看着幼龙毫无触动的无知的眼神，知道她在敷衍他。

“我……我在想……”她小声说，“‘【】’是什么意思啊？”

“听好了，我为了我自己威胁你：永远不许让我听见你管我的女儿叫【】。”

*

“你可没在雷蒙娜说脏话时说过什么‘不许’。”

“之前叫你‘【】’，很抱歉，”赫莫斯说，“我不应该这么说，永远不应该，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家人间。”

“哦——这样啊……说的也是……”赫莫斯说。

赫莫斯仿佛被提醒了一般，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海尔特里帕斯——”听到父亲这么叫她，她不禁坐端正了，因为龙的真名只有在说起很重要的事情的场合才能叫，父亲一定是将说什么什么要她铭记的话。

帕雷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种不好的词，把它们说出口非常不礼貌。”

帕雷萨不懂，为什么这【】非得坚守他辱骂自己女儿的权力。

“你可以自由地向我提问，告诉我你的感受。我不会因为你告诉了我你的真实想法就打你，觉得被冒犯，我也不会忽视你的声音。我会把你的意见纳入考虑范围。”

帕雷萨气死。

“哦……”

“不要只说‘哦’，”他不免又用起命令的句式，“告诉我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