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2/3)111 大娱乐家
他只想蜷缩、逃离。
林惊昙刚刚才一脸诚挚地说自己要戒酒,结果一转头就又去跟人喝酒,偶尔还顺手帮顾霆挡两杯,厉南亭笑叹着摇了摇头:“……小骗子。”
他没有说“再见”。
按理说厉南亭应该直接离开,以他的地位,被人看出惨遭拒绝,总归脸上不太好看。然而他偏偏还能若无其事地留下,始终饶有兴致地望着林惊昙,围观者面面相觑——既然人家不觉得尴尬,别人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然而林惊昙并没有对厉南亭道谢,他望向了被厉南亭挡在阴影里的顾霆——关键时刻谁是真正在意你的人,其实很好分辨。
林惊昙施施然带着顾霆去社交,替他穿针引线,争取资源。
他老了,鬓边蓄着白发,可千万人中,林惊昙要么闭上眼,不去看,否则还是能一眼认出他,如果这也叫红线,那月老一定专司诅咒。
自从见过林惊昙突发心悸,顾霆就一直把小药盒随身带着,当即打开,厉南亭独断专行的本质在此时暴露:“药拿来。”
这场面如同童话,只不过顾霆不必用真爱之吻解除让他受害半生的魔法,只需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便能重新拉回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致在厉南亭的阴影里溺毙。
厉南亭的确不怕别人议论他和林惊昙以前的关系,当他可以彻底不在意舆论时,舆论反而能成为助力,这种“他们之间一定有猫腻”的风言风语,会给林惊昙带来压力,而那正是他所乐见的。
第43章 (厉南亭视角)
他终于眯起眼,稍微仔细地开始审视顾霆——之前他以为这年轻人和应启明没什么区别,现在看来,倒是比应启明善良,但不知道能有多坚定?
厉南亭望着他,等一个回答,但态度并不急切,好像只要能多看他一会儿,便足慰平生。
林惊昙皱了皱眉,揪住领口,一手扶着露台边,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摇晃了一下,厉南亭伸手揽他的腰——
林惊昙差点昏倒,不过是凭借多年装腔作势的工夫,才勉强撑住了没从露台上摔下去,然而他最细微的弱点也瞒不过厉南亭:这明显是痼疾。
顾霆把药和水都给了他,厉南亭牢牢挡在林惊昙身前,看着他以白水将药送服,很诚挚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像是和厉南亭决裂的时候,人人都以为他们会大吵一架,但其实没有,离开厉南亭,是活剥了他一层皮,人痛到极致的时候怎么会有组织语言的能力?
化。
林惊昙终于正眼看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厉南亭渐渐收敛起刻意的温和,勾了勾唇角,几乎是一抹自嘲的弧度:“怎么,我老了?”
林惊昙阖上眼,又睁开,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让一下!”
“你应该能看到我的体检报告?”他对厉南亭长舒一口气,挥手一扯,扯散了领结,像是按下了什么变身开关似的,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对我的情况,你们10楼比我自己还了解,回去翻翻吧。”
他从林惊昙眼中看到了陌生,也看清了自己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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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昙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是嘲讽他刻意留白发以彰显自己“优雅老去”,结果却还是在意年纪;抑或问问他身体近况,三分真情七分假意地劝他安定下来,别再操劳?
顾霆终于绝佳时机,拿着酒杯走了回来,简短道:“这是白水。“
林惊昙对顾霆赞许地笑了笑,重新站起身,撑起了自己。
顾霆皱起眉头,但没和他争——这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病人最重要。
林惊昙安静地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以防被他看出自己的错愕——厉南亭对他而言的确是生命中最大的劫难,曾有过的一念灵犀就像一句催眠的密语,无论被封存多少年,只要迎面重逢,那汹涌的情感便能将他再度击沉。
说罢,他走向顾霆,背对着老情人潇洒地挥了挥手:“刚才多谢,叙旧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