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动作很成人，态度却很纯情，头一低，埋在年长者颈窝里不愿抬起，模糊道：“……林老师，我很想你。”

林老师一怔，没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自家小狗成长居然这么快，还没来得及再舌灿莲花地调几句情，便被顾霆合腰环抱放倒在床，顾霆还十分贴心，顺势拉上了窗帘。

林惊昙忍不住笑：“你少来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他在你就有替罪羊，可以躲在幕后下棋，当然要保着他，但我下一次放过他，谁来放过顾霆？”

做这行要靠八面玲珑没错，但遇到听不懂人话的对象，只能比他更狠。

两人开始“休息”，在山间闭门修禅——白蛇和许仙的那种禅。

林惊昙提前带着顾霆到了温泉山庄。

话音未落，他便娴熟之极地抬起林老师下颔，侧首轻轻吻了上去。

顾霆还没来得及下意识反驳“我不累”，便见林老师淡定地指挥侍者：“行李可以直接放房间里。”

林老师继续浅斟慢酌地饮酒，回手轻轻抚摸顾霆的头发，意外地发现自家小顾头发越来越软，很有怕老婆的前兆，当即愉快地笑了笑，压低声调：“你这是单纯想我呢……还是只想睡我？”

这是在同舟自家的地盘上，要是连区区一个应启明都不敢直面，那他就不是林惊昙了。

应启明咬了咬牙，不管做了多少准备，一见到林惊昙就容易破功：“上次的事，我已经受到教训了，厉南亭不好对付，我也不会再那么急躁，但谁能说得准以后？小乔还年轻，总有成长的机会，放他一马。”

林惊昙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轻笑道：“本来还准备先去赏赏花……不过我看你也累了，还是休息吧。”

“都想。”顾霆非常诚恳，摇了摇头，又补上一句：“也想这样——”

顾霆先前被迫和他分离了好几天，一路沉默而温顺地跟在年长者身后，但眼神却炙热得可怕。

应启明笑了笑，三分狠戾七分惨淡：“好，好，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不会让小乔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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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启明从前的特殊待遇已被尽数收回，现在林惊昙对他的态度，是名利场中分了类的态度，他被归于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类，又不像厉南亭一样要忌惮，当然用不着给他好脸色看。

第59章

“——你果然是为了那小子！”应启明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住了情绪，林惊昙始终冷淡地望着他，神态坚定，不见半分动摇。

他起身，准备离开，似笑非笑地对着走廊里《孤峰》的海报比了个射击的手势，“我会亲自来做。”

明摆着看不起他。

侍者安置好行李后便退出门外，林惊昙望着窗外春和景明的好风光，悠然倒了杯清酒，混不顾厉南亭特意找的借口是“戒酒”——酒色财气，他样样不忌，样样都是头一等的风流。

约两小时后，林老师腰酸背痛地倚在床头抽烟，良久，还是反应不过来，自己怎么忽然就对下属如此百依百顺，简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顾霆恍然会意，眼神顿时跃跃欲试。

“这儿风景不错，菜做得精致……好久没喝他们自酿的果酒了，晚上给你尝尝。”

应启明皱了皱眉，很不习惯林惊昙现在的语气，公事公办，还隐含威胁，并且——

林老师讲得一派天真神往，眼神却戏谑地勾住了顾霆，顾霆深吸一口气，略显委屈地走到他身后，自背后拥住他，上手就摸，顺着胸前一路勾勒向下，没轻没重，林老师当即便“嘶——”了一声，打在他手背上：“急成这样？”

顾霆则十分听话，看出林老师嗓子哑了，

一次了。”林惊昙抬眼，漫不经心地做了决断，“请你也体谅我一下，我要对自家艺人负责，如果放着他一直肆无忌惮，生意还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