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 许让被李助理带到了办公室门口。

差不多一个多月。

只有无能者才会怒吼，许纵一个成年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是无能的表现。

许让觉得一阵恶心。

就算伪装的再好，“很烦”这个字眼一出来，许纵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狠狠拍了桌子：“许让！这就是你对你爸的说话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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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完烟灰缸，许纵怒道：“我哪里亏待你了？你要这么对我，这么对许家？”

妈妈去世后，他就没地方躲了。柳晴然和许奕辰兄妹也不会帮他，他就算害怕得厉害，浑身发抖，也只能硬生生扛着。

不过这都是许让小时候的想法了。

“许少爷, 请。”

李助理打断了许让的思绪, 他回神，走进了大楼里。

“就是这里了。”李助理敲门, “许少爷来了。”

这是离开许家后, 许让和许纵第一次见面。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冷下声音，果断道, “你真的很烦。”

他刚买的烟灰缸又没了。

明明婚内出轨, 这么多年对自己不闻不问，默认继母他们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 此时竟然还能像个慈父一般嘘寒问暖。

许让还真有点佩服他。

许纵愣了下。

外面听到动静的李助理：“……”

在外人看来, 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许氏集团坐落在雾城市CBD写字楼, 从远处看高耸入云，遥不可及。

他走了进去。

许让摸索着手机, 不动声色点开了录音，无论许纵来找他的目的如何, 录音到最后有没有用, 他都要留个心眼。

许纵坐在办公桌前，见他来了, 抬头看了一眼，“你长高了。”

那会儿燕敏刚去世，许纵也不回家, 别墅里只有保姆陪着他, 亲情的缺失让他自闭孤独。

他攥紧拳头，面色平静，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不要侮辱了父亲这个字眼。”

以前许纵就喜欢发脾气，一发起脾气来什么都不管，家里的碗筷杯子都会遭殃，许让小时候特别害怕他这个样子，每次都是躲到妈妈身后。

他跟许纵对视上，十七岁的少年这两年开始抽个，身高腿长，虽然清瘦但也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懦弱到不敢反抗的孩子。

他没想到许让会回嘴，更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现在，他不怕了。

许让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低着头。

许让听见一声“进”。

许纵极爱面子，更自诩不会做错事情，听到许让这么说他，怒得顺手抄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

他奢望着能去许纵工作的地方, 因为那里能见到爸爸。

李助理帮他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