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子柯病得严重，所以才会在父母离开时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可这样的闹剧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真是烦透了。

沈子柯好像渐渐满意了。

被冷落丢弃的那两年里，几乎所有夜晚，他都是在这里度过的，这里黑暗、狭仄，却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让他远离噩梦的侵袭。

沈延开始疯狂想许让。

他怕声音太大，把对方吓跑了。

他有许多话要跟许让说——

沈延冲出衣柜，迅速找到充电器。可等充电的这段时间里，挫败感顿时涌上心头，许让一定以为他在发疯吧。

后来。

“延哥，谢谢你。”

应该不会接吧，沈延垂着眼，手机屏幕映着他的侧脸。

沈延蜷着手脚，如一头无处寻求安慰的困兽。

“延哥，要不要吃糖？”

没电了。

……响了很多声。

可开口却只喊轻轻喊他的名字。

而今天，好像躲进衣柜里也不能稳定他的情绪。真正见到沈子柯后，那些阴暗、冷血的想法开始滋生蔓延，他在脑中一遍又一遍演练着毁掉沈子柯的动作。

就在沈延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嘟嘟”声却听来停止了。

他能想起许让第一天来班级的模样，提到情书时局促的脸，递给他草莓糖时弯起的眉眼，还有……为他哭时的表情。

“……喂，延哥？”

这样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延哥……”

听筒那边突然没了声音，沈延愣住，他胡乱按着手机，屏幕没再亮起。

沈延嗓子干涸了，心跳如雷，原本紧绷的身体和神经，却在那一瞬间放松下来。

许让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安慰到他。

他厌恶透了这样的自己。

我很想你，我很喜欢你。

沈延烦透了。

他总是匆匆挂断林静雅的电话。

……

沈延拿起旁边的手机，凭着这股冲动，在凌晨四点拨了许让的号码。

那头，传来了许让熟悉略带困倦的声音。

这个点，只有他这样的疯子还没睡觉。

可听到许让的声音后，沈延想念他的那份心情更加迫切了。

他开始逃课，每次都考得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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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染黄了头发。

黎明到来之前的那段时间，天色是最暗的。

大半夜打电话，又擅自挂断。

“……许让。”

沈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一次钻进了衣柜里。

许让：“喂，延哥怎么还没睡？这都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