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秦子寒今晚亲自来到的惊喜，就比原有的安排要让他高兴得多。

唯有坐在他对面的秦子寒才知道，此刻虞即的眼神，究竟有多么温柔。

“你的表白机会已经用掉了。”虞即轻笑着，眼里满是期待与信心：“现在该轮到我了。”

尽管没了烘托氛围的乐队和烛光，但他实在不想再拖下去了。

方才的懊恼，被这贴心的话语一扫而空。

大概半分钟后，虞即抬眼看向露出从未有过的面红耳赤的神色的秦子寒，郑重道：“子寒。我与你交往，的确是以结婚为前提的。”

口味点了三样，又照着自己的喜好点了两样，最后叫了份汤品，就让侍者退下了。

虞即眨了眨眼。

虞即莞尔，漂亮的眉眼间流露出些许黠然。

以至于让梦眼前这人梦了九年多、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秦总，舌头打结，鬼使神差下将真实想法带了出口。

眼看着距离上菜有一段不短的时间，虞即看着对面英俊高挺的竹马，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将好端端一句‘愿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或是‘愿不愿意与我恋爱’没能说出口，而是把心底里徘徊的更深层的渴望给道出来了。

秦子寒怔了怔，面上难以自抑地露出笑意来：“好。”

而听到这话的虞即在怔愣过后，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起来。

他倒是不在意谁先谁后。

他固然暗恼自己抱着破釜沉舟的心去了节目现场，却把表白要用的东西全留在了酒店……但比起才开窍几天的虞即，盼了这一刻近十年的他，更不愿意等。

“一段长久稳固的婚姻关系，应该有循序渐进的恋爱过程，才可以顺利建立。”虞即满眼认真，温柔地哄着有点太着急的秦子寒：“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人，我不愿意因为太过着急仓促，而让你我间的关系太过脆弱，你能理解吗？”

话一出，两个人都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但……”他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犹豫道：“一晚上就从交往到结婚，连订婚都没有过，实在跳了太多级了。”

秦子寒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紧张，偏偏还强行按捺着，自然未急着拿起，更未急着打开那个信封。

要不是子寒突然送来的这出惊喜，他可还安排了乐队和烛光晚餐呢。

虞即虽然毫无经验，但却不欠缺对秦子寒的了解。

秦子寒在回过神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无能到这个地步，连最为重要表白话语都能犯错。

秦子寒破天荒地感到了懊恼与慌乱，不自觉地以手捂住了脸。

于是虞即再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小心藏好了内心的期待，安安静静地凝视着他。

秦子寒哪里听不出，这话语里尽是对他们间爱情的体贴珍视？

“小鱼，我爱你，你……”

秦子寒之前不过是暗恋多年、患得患失的当局者迷。

他只觉心口滚烫，喉头一阵发紧，急急地点了点头。

经历了今晚的事，他要是到了这会儿还不肯定小鱼心意的话，简直就白活这二十几年了。

他手下动作一顿，还是坚定地将信封给推了过去，接着便静静地与秦子寒对视着。

不过爱情就如歌曲，总是充满美妙的意外，倒也不必总是按部就班。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怕那夜长梦多，等则生乱。

他晃了晃手指，打断秦子寒的话后，虚点了点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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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对上的那一瞬，他就明白过来——在自己安排的这个场所，子寒要抢先表白了。

几乎是虞即从外套的内袋里摸出一个精致信封的同时，一直盯着他看的秦子寒，就微颤着开口了。

“小鱼，我知道，我是真的……”

“你愿意与我结婚吗？”